司馬玨坐在教室里安安靜靜地看書,仿佛身邊的一切和她無關。
謝自由依舊趴在桌子上睡覺。
宋學禮罵罵咧咧:“我靠,還玩游行示威?買不起記憶芯片只能怪你爹媽掙不到錢!鬧什么鬧?你們買不起房,是不是要抵制商品房,還你們公平。吃飽了撐著!”
他們坐在教室里。
王相國站在走廊的陽臺上,陽臺除了他,在沒有其他人。
憤怒的人們集結在樓底,成群結隊,報團取暖。
王相國感覺氛分外的孤獨,像是孤懸于海外的小島,浪花翻涌,可能下一秒就要被浪花淹沒。
游行的隊伍中,劉偉看到了王相國,伸出指頭指著王相國,喊道:“狀元郎,下來!”
很快,劉偉身邊的一個人跟著喊:“狀元郎,下來!”
可以說,王相國是記憶芯片的最大受害者,把他從高高在上的全校第一拉下馬,甚至有可能被實驗班淘汰!眾所周知,他的拼命程度全校第一,他付出的心血和時間全校第一,他的學校效率全校第一,所以成績才全校第一。
但是記憶芯片改變了一切。
小小芯片帶來的學習成績提升,讓王相國這種人付出的心血看起來如同跳梁小丑。
兩個喊王相國,很快變四個喊,四個變八個,八個變十六個……最后,所有的人都在喊著:“狀元郎,下來!”
底下的人在看著他,教室里的人也在看著他。
王相國心潮澎湃,被人們發自內心的呼喊所打動。他覺自己遭受了不公,以前是一個人自怨自艾,現在全校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他們為他而吶喊!
他走下樓,加入到隊伍當中。
隊伍的人瞬間齊聲吶喊慶賀,戰斗力再次提升。
“拒絕芯片,還我公平!”王相國竭盡全力地呼喊。
“拒絕芯片,還我公平!”三千人的聲浪震得王相國頭皮發麻。
沒有人組織,隊伍自發地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學校里游行吶喊,圍繞著學校一圈一圈地行走抗議。
三千雙鞋踩出煙塵滾滾,吶喊聲驚出飛鳥無數。
校長和老師們急忙打電話通知各自班級學生的家長來阻止學生的游行。
如此大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學校附近的居民。
在互聯網時代,人人都是媒體。很快,此事在網絡上發酵,一發而不可收拾。因為是學生游行,有秩序,無打砸搶,所以暫時沒有武警部門前來支援,只是派了教育部門的領導過來。
校長和領導追上隊伍,找到王相國。
王相國被默認為隊伍的靈魂,雖然他是最后參與。
隊伍在走著,他也跟著走。
領導也只能跟著走。
校長拿著喇叭邊走邊喊:“游行是為了表達需求,需求最終需要坐下來談啊!”
老師們打電話通知的學生家長們來了,沒想到這些家長也對芯片極為抗拒,加入到游行隊伍當中。
校長的臉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