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御花園,走過天一門時,就正巧遇見年氏身邊的貼身婢子行色匆匆地領著太醫打扮的人疾步而來。
想著那天烏拉那拉氏聚集所有人議事時,年氏看起來氣色就不大好,現在又見這婢子如此匆忙領太醫去給年氏瞧病,心道年氏不知又是怎么不好了,既然遇上總不好視而不見,于是上前探問。
那婢子是認識我的,也知道我和年氏關系不錯,上前行了個禮,道:“趕巧能碰到裕嬪娘娘,咱家主子今個又犯病了,這不正請了太醫去瞧看。奴才知道娘娘醫術好,主子也平日里也少不得提及娘娘,能不能也隨奴才去探望咱家主子,哪怕是陪著說說話也好。”
這丫頭都如此說了,自己也不能隨便拒絕,只好跟著她往翊坤宮走去。
翊坤宮的格局與景仁宮差不多,只是單單年氏一人住在偌大的宮苑中,與熱鬧的景仁宮自然不能比,就算同樣是張燈結彩透著過年的喜慶,但總覺得少了些年味和人氣。
“貴妃娘娘到底身子怎么了,生福惠那時不是給調養過來了,怎么不過短短幾月就又被折騰回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你們到底是怎么伺候的?”路上時,我皺眉問那婢子。
那婢子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埋頭走了一段路才應道:“咱們做奴才的哪有不盼著自家主子好的,可是有些事……奴才不敢說,還是讓主子親自跟娘娘說的好。”
見這婢子神色局促,原本因為急著趕路變得紅潤的小臉,在提及此事時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煞白。
之前我曾想過怕是與年羹堯有關,因為錢氏說過年氏身體不適是在五月份年羹堯被胤禛授命接任撫遠大將軍總督各軍駐西寧坐鎮指揮平叛后開始的,從那時候起,年氏就夙夜難眠,時常從夢中驚醒,然后茶不思飯不想,有憂思成疾之兆,那么按理說就應該是與年羹堯的授命有關,可是看著婢子的態度似乎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在里面。
從進入紫禁城后,一直到那次烏拉那拉氏召集所有妃嬪議事前我就沒見過年氏,這期間年氏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全然沒有關心過,所以并不知曉,宮中似乎也沒有什么風吹草動,到底什么事如此不能對外直言。
見這婢子面露難色,我也不再繼續追問,只將一切疑問放在心里,留在見到年氏后再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