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入冬后不久,山西省萬泉縣發生了農民反抗官府壓迫的事件。該縣知縣瞿某橫征暴斂,魚肉鄉里,致使廣大農憶忍無可忍,終于聚集幾千人,直搗縣城,抗議瞿某的暴政。瞿某聞訊,驚惶失措,下令關閉城門,憤怒的農民沖破城門,闖入縣城。瞿某見勢不妙,攜帶幕僚、家奴越墻逃跑。農民們一舉焚燒縣衙。山西巡撫諾岷聞訊,一方面向朝廷參劾瞿某,一方面令平陽知府董紳擒拿為首者。董紳調集綠營兵和民壯二百人去鄉村拘捕,面對官兵,農民們被迫拿起刀槍,經過一場激戰,官兵幾乎全部被殺死。這時,董紳不得不親自出面,來到農民中間,他發誓不傷害百姓,只要交出三個人來,此事即可完結。他還親自寫了文書,保證對交出的人也不加殺害,這樣,才算把事態平息下去。
這些事有的我知道,有的不知道,大部分細節是后來讓許福多通過各種關系私下打聽到的,而此時站在乾清宮的我前尚不知曉這些,只是覺得等待的時間特別漫長難熬卻又不能隨便離開。
與蘇培盛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希望從他嘴里多套出些情況以判斷等會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去見胤禛。
蘇培盛對我一向比較厚待,但凡能說的通常不會有所隱瞞,見他小心翼翼提醒的態度,加上說起驅逐洋人傳教士的事,心下也明白胤禛與田文鏡和張廷玉這次的議事必然關系到接下來雍正二年的許多重大決策,而且其中想必還有對朝廷中胤禩和胤禟那些親信黨羽接下來的處置。
我無心過問朝堂中的事,這些紛繁復雜的天下大事原本也不是我有興趣關注的,只是這些事中隱隱傳遞出的各種潛在信息關系到我救胤禟的計劃,也就不得不安排許福多過后去仔細打聽。
一直在冰天雪地里站到華燈初上,乾清宮的殿門才被開啟,田文鏡和張廷玉從里面一前一后的走出來,二人皆是一臉肅穆,看樣子是各懷心事,從出來到離去,始終都沒左右旁顧過半分。
為了避嫌,我退到蘇培盛身后三步開外的位置,直到他倆離開,才示意蘇培盛進去通報。
蘇培盛進去后良久,直到我以為胤禛不打算見我時,他才出來領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