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更讓我覺得心寒的,是弘昀的喪事辦的十分潦草,胤禛或許是大病初愈,又或者因著對李氏的芥蒂,對于弘昀的死表現出了讓我沒想到的冷漠。就在弘昀病故沒幾天,錢氏就得了胤禛的恩寵,真正成為胤禛的女人。
錢氏與胤禛同房后的第二天,她尋了個借口來過我屋里一次。臉上天真稚氣的面容上多了份女人特有的嫵媚嬌嬈。
屏退眾人,錢氏一改人前對我的冷淡與疏遠,恢復了往日親昵的言行。她拉著我手,面色凝重地問:“姐姐日后可會怨我?”
“傻丫頭,這不正是在我們計劃內的事嗎?你做的很好,我又怎么會怨恨你?”我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的頭,才想到她已為人婦,與我有著相同的身份地位,不再是我身邊那個貪吃呆萌的小丫頭,心中有種為人母才有的感嘆與酸澀。
“我信姐姐,也請姐姐務必信我,我從未想過與姐姐爭搶什么。不管我與四爺如何,與姐姐的情分都不會變,也會記住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什么。”錢氏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點點頭,莞爾一笑說:“我對你從未懷疑過,以后別再說這種話。”
錢氏仔細看著我的表情,確定我當真沒有生氣妒恨才放下心來,嘟起嘴恢復如常孩子氣的摸樣說:“其實這段時間陪著四爺以來,我才知道姐姐當真不易,若讓我再選一次,我寧可永遠在姐姐身邊無憂無慮的當個貪吃的小丫頭,也不想做什么伺候四爺的格格。”
聽著錢氏稚氣的話語,我噗呲笑出聲來,打趣道:“你可知你嫌棄的這個身份位置,有多少人擠破頭也爭不到。”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種每行一步如履薄冰的日子,當真讓人心累。”錢氏說著伸手拿起桌上的山楂果就要吃。
我趕忙將山楂果從錢氏手上搶了過來,沉聲提醒道:“你與四爺已經行房,極有可能已經受孕,從今個開始,所有吃食用度都需要萬分小心。別忘了,我們身邊還有個暗樁沒找出來,如果這次你能順利受孕,那個幕后之人必然也是坐不住的,到時候定會再行險遭,讓我們身邊這顆蟄伏的暗棋動起來。我們就可以趁此機會將其揪出來,以免整天小心提防。”
錢氏神色一凜,語中帶著些慌亂,說:“姐姐停了避子湯后與四爺在一起那么久都沒有消息,我又怎么會如此湊巧。不過,當真有孕,那人在暗處,我又怎么能防得住。”
“我是因著身子的原因才沒有,你卻是在我照料下一直無病無災的,平常月信也準。我算了算你月信的日子,恐怕這次當真是有可能會懷上。所以千萬別掉以輕心。至于如何防備……”說道這里我頓了頓,思索良久,道:“從今天開始,在沒有得到準確消息前,每天我會親自幫四爺備下吃食,你依舊在四爺身邊伺候,與四爺一起用膳。如果天佑我們,你能懷上,那么自然要回自己這院子里養胎,到時候還是我親自下廚幫你張羅,然后讓小順子給你送去。記住,除了小順子送的東西外,任何人給你的東西都不能沾上半口。不過你每天必須自個記著都有誰給你送過什么吃食,然后將東西每份留下些許讓小順子帶回給我看看,到時候不怕查不出那個吃里扒外的家伙到底是誰。”
“好,我聽姐姐的。姐姐也不必擔心,我若比姐姐先生下子嗣,那么就將這個子嗣交給姐姐撫養,讓他將姐姐也當做母親一樣對待,絕不會與姐姐生出二心。”錢氏振振有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