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莫非就是...今日前來接小女前去燕王府的使者?”
“正是!”
“小女即將梳妝完畢,稍后大人便可將小女帶走了...”
“朱老家主,就這般舍得?”
“怎會舍不得呢,小女能夠嫁到燕王府...那可是我朱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更是安平她這一輩最大的幸事!”
“當真?”
“千真萬確!”
“我看朱老家主的女兒,也無需打扮!我便將之帶走了...稍后便送往燕王府,正好省去了那些繁文縟節!”
說罷,梁柱之上的男子只是一個閃身,在眾人面前落地之后,其身上的黑袍隨之一揚!
等到黑袍落下時,梳妝臺前的朱安平,便已不見了蹤影。
其父對于眼前這一幕,并沒有太多的驚訝和惋惜,此刻對于他最為重要的,便是那枚“燕王府”腰牌。
他將之握住手心,臉上的笑意再難掩飾!
往后朱家便不只是...尋常商賈了,且看看十年、百年后,朱家在這北境還有誰敢爭搶他們的利益。
只是用了一個女子,就能換得這樣的機會,有何不可?
即便是自己的女兒,又如何?
為了朱家百年基業,犧牲掉一人,是她的榮幸!
等到朱安平重新看清眼前事物的時候,發現她已經坐在了那大紅花轎之中。
透過花轎兩側的窗口,她依稀可以看到窗外是那名剛剛將自己帶走的男子。
“你當真是那燕王府的使者?”
“朱姑娘若是不信,此刻大可大聲叫喚,說不定還能回到朱家...”
“我倒覺得...你像是一個變戲法的,方才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這花轎上。”
“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朱姑娘此刻該想的,應該是之后如何在那燕王府渡過。”
“那燕王嗜殺成性的脾氣,以及在他手上死了多少個妾室,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既然離家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說朱家長女一向深居簡出,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買通院中丫鬟、下人,讓他們出去打探一番,不就都知道了?”
“原來如此...”
朱安平看著窗外御馬之人,用了一種極其敷衍的語氣回應自己。
她隨即雙手杵在膝蓋上,以此托舉起自己的腦袋,看向了另一處窗口。
而另一側窗外的男子,像是察覺到了朱安平的不悅,立即再次開口出聲。
“朱姑娘是覺得...在下剛剛應該再問問,你已經知道了燕王府是一處龍潭虎穴,為何沒想著逃嘛?”
“為何不這么問呢?”
朱安平并沒有轉頭,只是開口回應了一句。
坐于馬背上的男子輕微咳嗽了兩聲,隨后才接話說道。
“朱姑娘既探得了情報,又對朱家沒有任何依戀,那自然是有了應對之法,我又何必再問呢?”
朱安平沉默不語,只是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聲色。
好像...是這么一個理?
好景不長,即便朱安平為了應對嫁入燕王府一事,已經做足了準備。
但這位嗜殺成性、沉迷美色的炎陽燕王,其作為仍是超出了朱安平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