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滿六兩人走遠后,一直守在樓外的赫連爾贊,這才開口出聲。
“大人何必自降身份...與那小娃說上這些...”
樓內婦人疑惑地“嗯”了一聲,赫連爾贊只得繼續補充道。
“正如他所言...那幾個門派早年在中原江湖名聲大噪,如今已然式微...才會逃難至此,并且他也不能讓各派聽命于我們,僅憑他一人著實沒什么用啊...”
婦人聽到跟隨自己多年的奴仆,竟也是這般想法,不禁冷哼一聲。
“蠢貨!我與他說多年不問中原江湖之事,你也當我這些年什么都不知道嘛?我們派往中原的那些探子...他們帶回來的消息,我一份都沒有看嘛?”
就在赫連爾贊不知如何作答的時候,婦人先前的怒意消散而空。
“其實我知道...阿贊你是想讓大家一起在這冰焰島安逸渡過一生,可是我身上留著的血不能讓我停下來...你知道嘛?”
“大人...我知道...”
“早在這兩批人到來之前,我就已經收到了中原江湖的消息...第一批人的身份尚不能確定,但是有了這第二批的各派人手...其實就不難猜出他們的身份了。”
“大人,此話何解?”
這一次,是一旁的趙柏詢問出聲。
婦人自信地笑出聲來,雙手也如花枝一般肆意展開。
“都說炎陽那位坐鎮西京,暫代監國之職的楚王,在南地江湖養了一條見人就咬的好狗...叫做弈劍山莊。”
“然后這弈劍山莊一邊在漠北給他的好主子賣力,又一邊安排人在南地征繳賦稅...你們說這弈劍山莊的行動能力大是不大?”
趙柏思量一番,回應出聲。
“有關于這弈劍山莊的情報,我曾看過幾份...確實厲害,短短不過兩年時間就將炎陽攪得天翻地覆,背后沒有那楚王的暗中扶持,斷然是行不通的...”
婦人又是“噗嗤”一笑,不過要比先前的笑意怪異了些許。
“阿柏...還有阿贊...你們倆就不覺得,這弈劍山莊未免有些太聽話了嘛?就好像是在表現給外人看...他們是如何地聽從炎陽安排,即便是死也要聽命于炎陽...”
“大人,這有什么不對的嘛...”
赫連爾贊將自己的帶入到了弈劍山莊的位置,覺得作為下屬就應該如此。
無條件地聽從自家主子的安排,既是是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死!
婦人聽到這般愚忠的回答,心中又好笑又好氣。
“阿贊...我到底是該夸你還是該罵你!那弈劍山莊與那楚王之間的關系,能夠跟我們一樣?”
赫連爾贊聽到自家大人這一句話,四、五十歲的漢子臉上...竟是泛起一抹紅暈來了!
“阿贊愿為大人,效命終生!”
“滾——”
“大人讓阿贊,阿贊立馬就滾...嘿嘿...”
一直在旁思考的趙柏,在這一刻終于開竅了。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自家三位莊主以及莊內核心弟子幾乎死絕的弈劍山莊,是無法再支撐南地的賦稅收繳一事的!”
“又或者,從一開始...在南地收繳的人就不是那弈劍山莊,而是那位楚王自己!”
婦人久違地向趙柏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隨后更是為其拍手叫好。
“難得比阿贊有用一次...所以這下可是猜出先前那一批人是誰了嘛?”
“本該死在漠北,被當成棄子的弈劍山莊!而剛剛被我帶上來的那人...也應該是弈劍山莊之人!”
“對咯!所以我們需要的...就是這位林弟弟背后的弈劍山莊,而非是那些實力不濟的各派弟子!”
趙柏聽到這里,心中先是感嘆自家大人的謀略,但很快又生出了新的疑問。
“但大人應允那林少俠的...不就是提供弈劍山莊的行蹤消息,那在事成之前...他是無法運用到弈劍山莊的力量才對啊?”
“只要他答應...提前為其牽線搭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