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弓雖向周圍的烏夜騎抬手示意,包圍圈隨之收縮。
就在他準備高舉雙爪,直逼李思旻面門的時候,華音寺的另一側山壁上,又一次響起了呼喊聲。
呂弓雖斜眼瞟了一眼,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先前這手段就不好使...如今再來一遍,又有何意義呢?”
先前是林滿六虛張聲勢,而今另一側在呂弓雖看來,無非是逃出去的各派弟子加以效仿罷了!
可就在呂弓雖準備動手之際,忽有一劍從那山壁之上襲來!
下一刻,在那長劍刺入地面以后,更是有兩道身影緊隨其后。
一人落入地面雙手負后,一人雙手托住一柄青竹傘。
林滿六雙眼微瞇成線...他看著兩人背影,只覺十分熟悉。
卻邪?
云亦塵和葉成竹?
呂弓雖自然也對突然出現的兩人十分熟悉,他迅速收回了先前的架勢,恭恭敬敬地向云亦塵行了一禮。
“卻邪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
云亦塵將先前丟擲出的長劍握入手中,隨后將劍身提至呂弓雖的脖頸位置。
“呂公公方才之舉...若是日后讓楚王殿下知道了...又該如何交代啊?”
“咱家一切都是為了楚王殿下,卻邪是要攔下咱家?”
“云某今日前來...可是為了幫呂公公一把,若是你當真殺了林少俠,往后壞了楚王殿下的布局...你死后又該如何向皇后交代啊?”
此話一出,呂弓雖的站位就已經被點名了。
呂弓雖之所以全力輔佐夏桓,只是因為夏桓是蘇杳生前為其定下的新主子。
而卻邪的立場一直很明顯,他們永遠擁護的是炎陽,而非當今掌權的任何一人。
呂弓雖沉默片刻,即便心知今日拿不下林滿六了,但還是沉聲言語道。
“卻邪今日之舉...咱家記下了,但若是日后讓咱家知道...卻邪有不忠于炎陽的一天,咱家定會親自帶人清算!”
云亦塵沒有出聲作答,反倒是一旁的葉成竹開口出聲。
“今日我們站在這里,你這閹人也不敢動手...還談何以后?何不讓你麾下這些烏夜騎群起圍攻試試?”
這一句話,不僅是在打呂弓雖的臉,更是在激怒包圍在外的烏夜騎。
呂弓雖強行壓下心中怒火,轉頭看向被白梓生擒住的白宸,一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卻邪今日要將這些人帶走可以...但需要將那白宸交出來,往后楚王殿下還有安排...”
云亦塵聽到呂弓雖有談判之意,也終于開口出聲。
“卻邪自然可以將那白宸交還...但不是現在!”
“白宸于卻邪沒有任何用處...”
呂弓雖的話還沒說完,云亦塵手中的劍就離他脖頸又近了一分。
“卻邪需要在向呂公公再重復一遍嘛?”
“可以...撤——”
呂弓雖向后退了一步,同時抬手向周圍的烏夜騎示意撤退。
許是這些烏夜騎前些年月漠北一地,呆的時間太久了些...對于突然多出來的兩人沒有什么概念。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突然高聲呼喊一句。
“他們不過寥寥幾人,殺了他們!為楚王殿下分憂!向死而生——”
呂弓雖立即循聲看去,可即便他反應再快,還是沒有看到那出言之人是誰。
一時間,原本已經開始退走的烏夜騎,紛紛將刀刃指向了林滿六一行人。
同一時間,云亦塵也將手中長劍高舉!
我掌逍遙劍!
葉成竹也跟著撐開竹傘,青竹郎隨之出鞘!
“想打...那就打啊——”
兩人近乎同時向前跨出一步,在那竹傘向天飛旋之際,在他們身前二十步內的烏夜騎皆是人仰馬翻,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站立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