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王,咱家在這里恭候多時了!”
“朱、李、呂三位大監除外,你又是哪來的閹人啊?”
謝乾言語出聲的同時,右手已經按在了龍隱劍柄之上。
朱紅大袍的太監掩面而笑,那剛剛施以粉黛的臉頰上,不禁滑落下些許脂粉。
“往日咱家一直深居簡出,雖與其他三位同輩...但名頭卻是小了些,寒川王不必記掛在心!”
謝乾右手勁道略微加重,龍隱已經出鞘半寸。
“昔年聽聞過一些宮中往事,都說常伴二圣左右之人...除卻朱高九以外,還有一名最善雜耍的太監,曾以水火相融之技,博得二圣贊賞...其名郭淮,本王說得不錯吧?”
郭淮聽得自己的身份被謝乾道破,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要陰柔了許多。
“寒川王雖久居漠北,但對于中原諸事...乃至皇城要事都是了如指掌啊,這是該說寒川王忠心為國,殫精竭慮...還是該說寒川王所謀甚廣,不甘居于漠北一地啊?”
“本王如何做,還需要你一個閹人來評判?”
“咱家自是不敢...但今日為了楚王殿下,只能讓寒川王在這里掉一層皮了...”
說罷,在郭淮身后的百騎人馬瞬間動了起來,根本不用他如何指揮,那數百騎炎陽兵卒就已經找好了各自沖鋒的方向。
等到距離稍近些的位置,林滿六已經可以看清這些炎陽兵卒的面容了。
這些...哪里是什么尋常兵卒...分明是他們潛入西京皇城時,見過的那些水下太監!
昔日李成摶那操控的,不過是一些年幼太監,此刻郭淮周圍的...都是一些骨骼壯于常人,臉色卻陰柔無比的閹人兵卒。
“對敵之時,一定要小心這些閹人兵卒...他們所用兵刃及其體內,多半都帶有毒物!”
林滿六趕忙提醒出聲,緊接著便與月寒枝選擇好了一處突破口,準備穿過這些閹人兵卒的沖鋒。
謝乾那一日也在西京皇城之中,并且李成摶的性命就是他了解的,如今面對這些閹人兵卒,他很快也做出了應對之策。
“上弩箭!遠攻攢射——”
在其身后的覆雪騎立刻從馬背上取下手弩,這些隨軍所需的弩箭,其質地遠比林滿六他們見過的“八相”還要精良。
經過一輪弩箭攢射之后,一眾覆雪騎再次以十五人為一沖鋒方陣,朝著不遠處的閹人兵卒沖去。
這一次的沖鋒,顯然沒有先前林滿六見過的兩次沖擊大,其中不乏有方陣被那些閹人兵卒徹底圍困,短時間之內根本無法脫困。
就在這緊要關頭,葉無祈比他們幾人還要快,率先策馬沖入了包圍圈,在其靠經那些閹人兵卒的瞬間,整個人便腳踏馬腹飛躍至空中,隨后一劍向下斬出。
秋寂寥在其手中如同一道日光,暗金色的光芒在人間之中閃現,隨著他的一劍劍揮斬而出,圍困覆雪騎的包圍圈碎裂出了數道縫隙,使得其中的覆雪騎得以脫離。
謝乾見狀同樣策馬向前,徑直朝著一處人多的地方砸去。
自個的兵,哪有別人去救的說法?
“林少俠,眼前兵卒交由謝某即可,若是可以煩請限制一下那太監的出手!”
“好!”
林滿六回應出聲后,與月寒枝一并向前狂奔,在謝乾和葉無祈掩護之后,他們兩人很快就穿過了閹人兵卒的集結方陣,直奔郭淮而去。
“只派兩個小輩對付咱家...寒川王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郭淮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察覺到一道凌厲劍光向他襲來,郭淮立刻向后一閃,發現仍是無法避過那一道劍光,他立刻朝向右側大步跨出的同時,身形也跟著迅速翻滾起來。
在這一連串的躲避之下,他才堪堪躲過了那道凌厲劍光。
可等他重新細看來者方向時,郭淮這才意識到...剛剛向他迎面襲來的居是不止一劍,而是兩道氣息、威勢極其相同的劍光。
一劍出自林滿六手中的春窗蝶,另一劍自然是出自月寒枝手中的銜寒梅了。
“倒是咱家...小覷了兩位...”
林滿六沒有跟眼前閹人逞那口舌之快的功夫,與月寒枝對視一眼后,兩人就再次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