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行途中,不時會看到一些追逐、戰斗的痕跡,倒在地上的人馬以焚骨三山的兵卒居多。
很快就有六人為一小隊的斥候隊伍,從林滿六等人的反方向行來。
“回稟王爺!鏑將軍已經追上焚骨三山主力,于此大概六十里的距離...如何安排?”
謝乾沉默片刻,言語出聲:“稍后我們就會跟上,與他知會一聲切莫戀戰!”
斥候聽得謝乾安排,與隨行隊伍重新換過馬匹后,再次朝著北方行去。
謝乾目送著斥候遠去后,轉頭看向了林滿六一行人。
“林少俠以為...這眼下北逃南追的局面,是好是壞?”
林滿六答非所問道:“依照王爺過往征伐漠北各地,那些部族余孽在逃亡過程之中,是否容易追趕?”
“漠北各地部族,其中狡猾者甚,即便如今一時一地皆是曠野...想要全力撕咬也非易事!”
“小子以為那御牛化及...恐行斷腕之舉,又或是有了其他安排!”
壯士斷腕嘛?
謝乾思索片刻后,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鏑若須所帶兵力不少,稍后我再安排一些人支援他,我們可先往西北方向...那里便是烏爾巴林舊址所在,可以在那里觀望一番,看看這御牛化及到底想干什么!”
隨著林滿六一行人的越發深入,他們越發地感到不對勁。
在剛剛謝乾的安排下,他們已經偏離了遠行北行的既定路線,打算加快步伐趕在御牛化及等人的前面,爭取在烏爾巴林的舊址埋伏下來。
但是這一路上,同樣有焚骨三山所屬的兵卒尸體,并且從這些人的死狀上來看,要比原先被覆雪騎擊殺的還要慘烈。
有的人被斬成數段,有的人跟著座下馬匹一同被“怪力”撕得血肉模糊,更有甚者將手中槍矛貫穿了自己的脖頸,就像是不忍受到折磨,強行了斷自己的性命。
“看來有人比我們快了一步啊...”
謝乾打量了一番過后,雙指抵在唇間吹出了一個口哨。
不一會,天邊云層之內忽有一物劃破長空,最后停在了謝乾的小臂位置。
是一只通體玄色的風隼,謝乾將此地情況簡單描述一番,把信件塞入了風隼腳邊的竹筒內。
林滿六注視著那只風隼重新回歸天際,御馬趕至謝乾的身旁。
“能夠趕在我們之前追趕御牛化及之流,然后又不被鏑將軍發現...恐怕是那錢來福藏于漠北的暗線。”
雖然林滿六很不想往姜硯臨那邊去猜,但自從進入漠北之后的種種變化,他越發能肯定姜硯臨變了...變得做事不計后果,行事不擇手段。
先前放于明面的棋子——錢來福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姜硯臨或是其手下的人...的確很會用人。
能夠用一枚棋子的死,來加快漠北雙王的矛盾、對立,著實陰毒了一些。
“看來當時那錢來福,還是殺得晚了一些...”
“是早是晚,王爺不還是要打這一場?”
葉無祈在后方言語出聲,被道破心中想法的謝乾,一臉假笑地看向后方之人。
“如今的炎陽國泰民安,謝某即便有心討賊...也是要求得一個名正言順的啊。”
“原來寒川王在自己的地界,還需要有這么些借口,著實令人發笑!”
“呵...謝某在這苦寒之地打生打死,糧草出于何處?軍餉出于何處?若無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說不定還會被人說上一句養寇自重,還是勸葉兄弟慎言!”
這些道理葉無祈自然是知道的,但對于先前謝乾作壁上觀的做法,還是不太認同。
就在兩個人的對話結束沒多久,在那依稀可見的烏爾巴林舊址前方,出現了一支百余人的隊伍。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身著朱紅大袍的太監?
正如林滿六猜想的一樣,先前一直隱于暗處的楚王布局,在寒川王、赤戈王針鋒相對之后,終于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