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老媼依舊強撐出一臉笑容。
“婆婆這手勁,是不是與當年背你回來的時候相當啊?”
“那邊那個女娃,如今苗寨里跟老婆子我一般年紀的,可有這般硬朗啊?”
老媼的兩問,分別問向了在場的兩名女子。
祠安嗚咽出聲:“一樣...一樣...”
江清則見狀,只得言道:“苗寨之中,無人可與婆婆相比。”
陸風白出聲道:“祠安姑娘,夏婆婆心意你定也明白,長者之愿,我輩當是相助相幫...”
祠安點頭之際,仍是握著夏婆婆的手腕,老媼在其手背上拍了又拍。
“六六聽話,不聽話婆婆可是要生氣了!”
祠安喃喃說道:“那往后...有機會,我還是要回來看婆婆的...”
老媼語重心長地說道:“那婆婆便等著六六回來,等著六六去把外面的風景看遍了,回來說與婆婆聽啊。”
祠安拼命點頭,這才放開了夏婆婆的手臂。
老媼轉頭看向陸風白:“往后六六就交由公子了!”
陸風白向其拱手一拜,出聲言道:“弈劍山莊自會護住祠安姑娘周全!”
“走吧,走吧!時候也不早了,天色要是晚了,山路不好走!”
面對夏婆婆的“逐客令”,陸風白只好帶上祠安一同退出幽谷,不再留于此地。
返回萬壑山的一路上,祠安雖沒有再表現出任何傷感的神情,但從其面容上看,依舊對于那處“故鄉”和長輩戀戀不舍。
江清則幾次出言勸解,祠安也只是出聲言謝回應,接著再次陷入了沉默。
等到天邊殘陽躲藏在了萬壑山之后,河對岸的幽谷所在,已是再無日光照耀,整個谷間都陷入了一陣死寂。
常年生活在其中的這些老媼們,有坐在自家屋舍面前發愣的,有仍在拿著農具摸黑耕種的,也有蹲坐在溪澗旁“酣眠”的。
過往的年歲里,即便天光不見,也總會有個活潑、開朗的聲音在山谷之中游蕩。
她們也會迎合著這個歡鬧的身影,說起了一些舊時的閑話,讓她們心中的這個小太陽不會顯得孤單。
從今天起,她們這個小太陽啊,再也不用躲藏在山谷之中了。
她終將走出去,去看向山外的天地,去走向更為廣闊的地方。
突然,一陣屋舍坍塌的聲音,驚醒了谷間的所有老媼。
轟!
她們皆是尋聲看去,不過很快又被一個像是剛醒過來的聲音叫回了神。
“早就該塌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聽得了提醒,所有人又回歸原樣,不再看向泉眼旁的草屋。
坍塌的院墻,將那放置竹簡的石墩壓倒。
石墩之下的暗格,也就顯露了出來。
但其中哪有什么“炎池寒髓”的栽種之法,更沒有什么兵策十一卷。
只有一節早已破敗不堪的竹簡,上面依稀寫就幾字
草藥好壞猶可分,人心善惡不可察。
妄圖亂我炎陽國祚?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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