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先前屋舍當中見到的竹簡,陸風白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從先前談話到現在,婆婆似乎都未曾提起過,為何能夠放心將祠安姑娘交由在下照顧?”
老媼出言解釋道:“年紀大了,自是喜看面相,覺著公子不像歹人...”
陸風白言道:“是先前說的精神氣?但婆婆應也知道,晚輩問的不是這些。”
夏婆婆面色一冷,身形略微轉向,像是要避過遠處兩名女子的目光。
“此處消息也不算閉塞,山南江畔戰事我知,依照六六先前言語,你們的來歷我知...還有你的身份,我這老婆子活得久些,自然也知!”
陸風白出聲道:“受教了!”
于外人看來,弈劍山莊莊主的名頭,是無論如何也壓不過炎陽軍神——陸許之孫的。
到了南疆,也是如此。
老媼斜眼看向白袍男子,將手中竹杖輕點兩下。
“陸公子品性我認,所以肯將六六托付于你,還望陸公子不要讓老婆子失望...”
陸風白點了點頭,沒有出聲作答。
遠處的祠安看了好久,見著夏婆婆手中竹杖點了又點,生怕出什么事,立即跑了過來。
在其身后的江清則見狀,也是沒有能夠勸阻的法子了,只得跟了上來。
祠安出聲問道:“夏婆婆可是這人欺負于你,等我打他給婆婆出氣!”
老媼笑言道:“方才與公子相談甚歡,沒有的事...”
陸風白接話說道:“婆婆說起了些舊事,難免有些感嘆!”
祠安攙扶住老媼的身子,盯向了白袍男子。
“當真?”
不等陸風白解釋,夏婆婆抬手拍起了祠安的手背。
“六六長大了啊,是連婆婆的話都不信了?”
祠安急忙小聲說道:“沒...這不是有外人在嘛,可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
老媼被其哄得發笑不已,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喜色。
“這是往外面轉悠得多了,都會學著哄婆婆開心了啊!”
女子聽得臉頰微紅,立即將腦袋往老媼肩頭靠了靠。
“哪有...”
此情此景出現在陸風白面前,他也不好直接言說邀約一事,只得與江清則恭敬地站在一側等待。
時間久了,祠安看著仍未離去的二人,便也察覺到了些端倪。
她先是掃了一眼那襲白袍,接著又向江清則遞出了個詢問的目光,結果二人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祠安只得重新看向了夏婆婆,發現身旁的老媼已經看了自己多時。
“夏婆婆是要趕六六走了?”
“這里本就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咱們這些老婆子再過幾年,也就都走了...”
“那六六也要陪著婆婆們,陪著你們到最后!”
“哪有把你一個女娃留到最后的道理,也是該出去走走啦...”
“六六走了,采藥的事情怎么辦,冬時添置衣物的時候怎么辦,還有...”
“你沒來之前,我這把老骨頭不也是熬得過來嘛?”
老媼抬手握住了祠安的胳膊,盡可能將勁道使得大了些,可隨著年紀大了,手中勁道也是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