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引這些年跑遍南北,多的是在官爺面前唱戲,今日刺史大人在此都未曾做何點評,他一個說書先生的話,著實不可信啊!”步升華聽著這些言語,整個人的神態逐漸趨向萎靡,他盯著身前那柄半開的折扇,唯見
“獨步”二字。
“我步升華只是想借清江引復唱之機,以此借勢一番...”可他話還未言語完,便被裴憶情身后那幾人架起,朝著酒樓之外拖去。
黑紅大褂的男子看著其落魄身影,出聲說道:“妄借他人之勢,又欲挫他人根本,如此心腸與歹人何異?”林滿六打趣出聲:“這樣說來,裴公子與之不相上下...”裴憶情
“喲呵”一聲,開始打量起了身側的短衫少年,可還不等他再多看一眼,白梓、薛唐以及崇嬰一同走了出來。
黑紅大褂的男子看向眾人,再一次瞇起了他那雙桃花眸子,臉上的笑容也像極一只狡猾的狐貍。
“林少俠既是有恃無恐,何不現在就拿下裴某,往后好與我們談條件呢?”
“說不定貴莊主多使些手段,裴某心智不堅,將所知所想全數告之,也不是不無可能啊...”
“幾位若是不攔,裴某可要走了?”隨著裴憶情的幾次出言,原先距離眾人還近些的商賈、老爺們趕忙退到了一邊。
感情原先一同教訓那步升華的是兩批人啊,此時竟還劍拔弩張上了。唯獨那蘇先生不曾向后退去半步,見著雙方爭吵,他將大袖卷起再次行了一禮。
“雖不知幾位有何過節,但今日都有恩于我清江引,我愿代班主先行謝過幾位,往后若有機會自是想好生結識一番...”蘇弋影的話語算是為雙方打個圓場,既然今日在此相逢便是有緣,之后定還會有所往來,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滿六斜瞟了一眼裴憶情,率先拱手還禮。
“弈劍山莊只是看不慣那般扭曲他人心意、欺蠻霸市之徒,蘇先生不必記掛在心...”黑紅大褂的男子隨后也還了一禮,看著短衫少年出聲。
“本就是來看戲聽曲的,舉手之勞罷了...”蘇弋影看著兩人爭鋒的勢頭未減半分,正想著該怎么開解。
林滿六直截了當,開口問道:“裴公子此行杭州,意欲何為?”裴憶情回答得也干脆利落,言語出聲:“林少俠疑慮太重了些?我念及舊人,特來聽戲,還要與弈劍山莊報備一聲才可?”念及舊人...這四字同時在林滿六和蘇弋影的腦海之中閃過,少年沒有多想,此話應只是裴憶情的一套提前備好的說辭罷了。
而那位蘇先生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黑紅大褂。
蘇弋影低聲問道:“裴公子早年可是有過行醫之舉...”裴憶情沉默片刻,接著就雙手袖口一甩,隨后穿過眾人,向酒樓入口走去。
“沒有!”他答復的語氣很冷漠,蘇弋影卻是得到了答案。黑紅大褂的男子離去,作為此次新戲的角,這位蘇先生先向林滿六等人告罪一聲。
接著他就開始張羅招呼那些市井百姓散場,可能因為弈劍山莊的緣故,人走的特別快,誰也不想在此逗留。
沒過半柱香的功夫,酒樓之中就只剩下了林滿六幾人,以及清江引所屬的戲子。
蘇弋影招呼著幾人入座,最后在坐于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