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是苦差事,卻沒想到這么苦!
“朕不需你現在回答,回去議一議吧。”
等到大鴻臚寺官員一窩告退后,竇富走上前問道,
“陛下,到了午膳的時候了。”
劉據揉了揉雙眼間,嗯了一聲,又想到還有件事沒解決,從大舅那里聽說,霍仲孺給霍光尋了門親事,劉據本來想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霍光的優質基因也該遺傳下來,而且娶了妻后,就不是男孩,而是男人了,按理說,娶妻怎么都是好事,
但聽到女方的名字,劉據懵了。
霍顯。
劉據對歷史的了解是業余之上,專業未滿,相比于膾炙人口的武則天、呂雉等女英杰,還能多說出個竇漪房,個頂個都是上位者,霍顯什么都不是,卻也能被劉據記得,
又蠢又壞。
“朕想吃些粥。”
“是。”
竇富沒多問,出宮找食官要了菊花蓮子粥,劉據想喝粥,就是喉嚨有些上火,竇富知君意,特意要了祛火清涼的午膳,
今日衛青和劉據說此事時,意外的是,衛子夫沒有任何表達,
現在擺在劉據的面前只有兩個選擇,
明知道霍顯足以毀掉霍家,聽之任之,為以后霍家做大,留下致命一擊。
另一個選擇,
把這門婚事叫停。
但,恐怕再也不會出現第二個機會了,
在霍家埋下釘子的機會。
兩個選擇的區別在于,
霍光對劉據而言是誰,
是商鞅?
亦或是諸葛亮?
.........
“董生言:富者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度田只是一,之后定會有二,有三。
我們辦此事需步步小心,一個不慎,便有傾覆之威啊。”
回到大鴻臚寺,田千秋把蘇武等人攏到一起。
在場的官員俱是人杰,如何不知度田意味著什么,
聞言,蘇武面露愧色,
“田鴻臚,都因我一時沖動。”
田千秋開口道,
“大鴻臚寺不是你一人的,更不是我一人的,錯不在你,就算有錯也皆是因我。
說這些都已無益,為今之計,是要如何將此事為陛下辦好。”
盡管劉據讓大鴻臚寺回去自行討論,但在田千秋的認知里,就沒有不做的選擇,重要的是如何做好。”
眾人大眼瞪小眼,王賀最先開口,
“田鴻臚,若此事真定下,可從外向內度。”
“以外向內?”田千秋眼睛一亮,“有點意思,繼續說說。”
“是,”被田千秋肯定后,王賀也自信許多,“以長安至洛陽一線為內心腹,向外擴便是在陰山一脈,陰山一脈耕地少、權貴弱,我們自此地開始度田,必受阻最小,借此機,也可熟悉此事。
徐圖漸進,等到度田到長安洛陽一線,天下耕田已度八成,大勢所趨,周遭權貴如何能不度?”
話音落下,衛律忍不住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