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蘇武、海瑞這種人,不吃軟,也不吃硬,唯獨吃一個正字。
劉據做的事正,定可以讓他們服氣。
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辦法能用這等人才。
對蘇武的敲打,不僅讓蘇武正念,聽在旁人處也是如雷貫耳,竇富表情嚴肅,
他知道陛下和蘇武是什么關系,但哪怕關系再近,只要壞了規矩,陛下也會責罰,
一碗水端平,周圍人都看在眼里。
正是如此種種細節,才讓人才匯聚在劉據麾下,心甘情愿的為之效力。
“去把田中秋叫來吧。”
“是,陛下。”
竇富領命,抬腳去傳大鴻臚田千秋。
沒一會兒田千秋就被帶進宮內,甚至給旁人一種錯覺,好像竇富前腳剛出去,后腳人就被帶來了,看著田千秋衣冠整齊的模樣,眾人心中升起敬佩之情,
到底人家是領導呢。
“臣拜見陛下!”
田千秋頓首行禮。
“你的人來找朕,說對大鴻臚寺分出的地不滿意,又覺得朕不重視大鴻臚寺,你看呢?”
衛律下意識想要開口,被王賀用眼神制止,
“陛下此言差矣,”田千秋道,“三公九卿,王之屬也,大漢官員俱食君祿,并沒有微臣的人,臣等盡是陛下的人,至于他們....”
田千秋眼神掃過蘇武、王賀、衛律。
此事田千秋知道,但他是傾向于不來找陛下告狀的,此三人瞞著田千秋還是來了,所以,現在心虛得很,田千秋目光所及處,三位大鴻臚官員紛紛低下頭,不敢與田千秋對視,
“他們今日前來,是微臣授意的,也是微臣之愿,考成法當前,唯獨大鴻臚寺官員績效平平,年年皆是如此,臣等不能為陛下盡忠,心之切矣!”
蘇武、衛律、王賀三人向田千秋投去感動的目光,田千秋老成持重,平日里雖看著沒做什么事,但其實默默付出很多,
最重要的是,身為大鴻臚寺的一把手,他肩負著責任,一旦出了事,陛下不會找老二蘇武,更不會找什么衛律、王賀,只會責罰田千秋。
領導,并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田千秋必須回護下屬。
田千秋的回答讓劉據滿意,劉據手下俱是激進的臣子,像田千秋這般穩重又能獨當一面的官員很稀有。
所以,劉據不再對蘇武等人的事做文章,
“朕有事要交給你們做。”
田千秋不悲不喜,
“是,陛下。”
又在心中暗道,
唉,定是苦差事啊,真有好事哪里輪得到大鴻臚寺?
田千秋道行高,他早看出來了,大鴻臚寺的問題并非來自于某個人,而是來自于制度,
古代對外的行政機構一直缺失,清朝末年簽訂的不平等條約,外國列強就提出一個要求,要清朝專門開一個負責對外事務的部門,
在此之前,古代專制王朝可沒有這個,中華只當周圍藩國是小弟,關系好就朝貢,關系不好就開戰,策略簡單粗暴,
在列強的壓力下,清朝沒辦法,只能成立個總理衙門,諷刺的是,總理衙門的主要任務是跟進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
大鴻臚寺的存在也很是尷尬。
中原農耕國家的特點,地不動人不動,這就注定對外的交往要消極些。
海貿一開,意味著大鴻臚寺要承擔更多的對外事務。
只不過,被分散的太零碎了。
“大鴻臚寺度田去吧,不光是中原土地,開拓出去的土地也都要度量一遍,此事能做嗎?”
田千秋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