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可算是抓住了季歡一直逃避不想談的東西。
空氣都凝固了半晌,季歡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啞巴。
夜色漸晚,外頭嬉笑的游人也都各回各家,除了餐廳本身曲調悠揚的音樂,以及忽近忽遠的水波聲之外,周遭安靜的可怕。
但這悠揚舒緩的音樂,并沒有讓雙方之間那種莫名緊繃的氛圍放松稍許。
兩個人仿佛能聽到彼此都不正常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悄無聲息的曖昧不知道已經從什么時候蔓延進了周遭的每一寸空氣中。
沈妄從一開始鉗制住季歡的時候,視線就沒有從季歡的身上挪開過。
季歡被這么長時間的盯視都搞得有點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不想說也必須得說點什么。
于是季歡只能先退一步,終于擠出了一句:“你先松開行不行,我保證談完了再走。”
沈妄說:“我現在不想松了。”
季歡:“……”
你他……
季歡硬生生的憋下了一句臟話。
她深吸一口氣,看樣子是想和沈妄再說點什么。
但下一秒季歡就抬腿,猝不及防的重重給了沈妄一腳。
“……”
沈妄在剛剛唯一猜錯的就是,季歡沒用頭槌,而是用腳踩。
但最后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季歡是下了死力的,直接把沈妄給踩的措手不及,下意識的松開了鉗制住她的力道。
季歡趁機伸手,狠狠的一把推開他。
隨后拉開竹門,沒有再和他廢一句話,直接轉身就走。
“……”沈妄本來是想逼一逼季歡,讓她把話給說清楚的。
但誰知道直接玩脫了。
沈妄本以為季歡就會這么走掉。
但她走出沒幾步之后就冷著臉回頭,還有些咬牙切齒,看樣子是想說點什么。
但最后季歡還是什么都沒說,估計是怕沈妄再當眾犯病,兀自僵著臉走掉了。
……
季歡回到房間里。
明明都已經跑掉了,但不論是沈妄一直鉗著她手腕的力道,還是搭在她肩膀上那只手的溫度,卻依舊陰魂不散。
當然還有那個猝不及防的吻。
那場面很難從季歡的腦海里徹底清除。
季歡只要念頭一動,仿佛就能回憶起那會兒頭腦一片空白的反應,或是當時耳膜充血的跳動。
季歡靠在門板后,骨鯁在喉,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吻的觸感。
所幸這個關鍵時候,一通救大命的電話打過來了。
季歡這會兒的狀態,哪怕是騷擾電話都能和對面嘮會兒,只要能轉移注意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