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在這云韶院中見多識廣,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接觸。
赫連九夭的動作雖然輕微,但敏銳的她還是察覺到了。
她垂下頭,輕聲問道:“小姐,這陰陽道宗圣子寧易可有問題?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頓了下,她又是道:“……這寧易遠非常人,不到二十歲晉升法相境,甚至剛剛晉升,就一舉超越所有年輕法相宗師,升為地榜第八。”
“地榜排名,有其依據,讓人無可置喙,他雖是新晉法相宗師,但實力不能小覷。”
“我們對其性格又不了解,他很可能會壞了我們的謀劃。”
韶音心有擔憂,哪怕是自家小姐,也只不過是剛剛晉升第七境不久,如今地榜排名第七。
若小姐還是宗師境,恐怕在地榜排名上,不一定有那陰陽道宗圣子更高。
這道宗圣子,當真要小心對待。
“我倒是對他性格了解一二。”
赫連九夭挺直的腰肢又是柔軟下來,她再次靠在床榻軟墊上,一雙雪白玉足翹起,足趾如珍珠般誘人,輕輕一動,讓身為女子的韶音都是忍不住望去幾眼。
聽小姐所言,她與這道宗圣子應當是舊識,這讓韶音松了口氣。
若是舊識,那小姐對那圣子性格應該了解,以小姐能力,就可從容應對。
想要算計一個人,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對方性格與行為方式,哪怕是在戰場上亦是如此。
有的時候戰局所分析的,不是雙方實力對比,而是對方主帥性格,從而猜測出對方選擇,進行有效針對。
千機詭道門,便是了解人心的魔門,唯有識人心,方可設計陰謀。
“還請小姐明言。”
韶音低聲說道。
赫連九夭想了想,她語氣嬌憨道:“寧哥哥可是個麻煩人哩,他性格有些穩重,到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年輕人。”
對赫連九夭‘寧哥哥’的稱呼,韶音不以為意。
妖女嘛,不就是喜歡說好聽的話,但除了話好聽,做的事都不是好事。
韶音眉頭微蹙:“性格穩重,那就比較麻煩了。”
什么人最容易被算計?那就是性格急躁,做事不多加考慮,亦或者是那些年輕人,很容易被情緒左右。
而那些有見識,性格穩重的人,不是不能算計,只是需要設的局需要比較精細,短時間內無法完成。
赫連九夭見韶音皺眉深思,她就是莞爾道:“你不用這樣擔憂,你要記住,不管一個人性格如何,他總是要與其他人接觸的。”
“如果你只是單找寧哥哥,以他性格恐怕會有所懷疑,但是他現在身邊還有著尉千山那些人。”
“尉千山,夏侯長還有余正都在一起,這是個好消息,只要他們做了某件事,寧哥哥也不得不做,否則他將不合群。”
“人啊,就要和光同塵,不能突出自己,而讓自己與所有人道路背道而馳,那也是突出自己。”
韶音恍然,她敬佩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小姐。”
赫連九夭嬌笑道:“你明白就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按照原計劃施行。”
韶音點了點頭:“我這就通知丁勝,讓他把那小王子帶來云韶院,但是小姐,那個四皇子不足遠謀,我們與他合作,會不會反而有危險。”
赫連九夭張開自己纖長的五指,她的指甲染著漂亮的粉紅,她一根一根欣賞著自己的玉指,輕笑道:“合作?誰說我們和他合作了,他只不過是我們利用的對象。”
“這次元和帝讓他去接待那小王子,其實是給他最后的機會,只可惜以他性格,一定會辦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