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輕的、帶著清晰不屑的冷哼從沙發方向傳來。唐清淺原本低垂的視線不知何時已抬起,正冷冷地掃過那邊“扭打”成一團的兩人。
她的目光在自己“曲線起伏”的胸前短暫停留了零點幾秒,又飛快地撇開,嘴角向下撇出一個極冷的弧度,帶著點煩躁,一把將剛才丟在一旁的書本又重重地撿了回來,仿佛那書頁上有什么亟待研究的宇宙奧秘。
夏禹眼角余光捕捉到她這個小動作和那聲冷哼,喉間抑制不住地溢出一聲低沉的笑意。這聲笑,像一顆火星濺進了唐清淺本就窩著火的心里。
“夏、禹”!唐清淺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冰棱摩擦般的鋒利,直刺過來,漂亮的眸子里寒光凜冽。
柳熙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意驚得動作一滯,困惑地看向唐清淺。唐清淺看起來是生氣了,但好像...又和之前那種冰冷氣場不太一樣?似乎摻雜了點別的什么...讓她看不懂。
“怎么了”?柳熙然松開環著夏禹脖子的手,小聲問道,大眼睛在兩人之間逡巡。
“沒事”,夏禹也不再掙扎,索性放松身體,微微側頭,以一種有些別扭卻又莫名和諧的姿勢窩在柳熙然身側,仿佛找到了一個臨時靠枕。
他自然地轉移話題,語氣恢復了幾分正經:“校賽?我記得江城大學有門禁,要掃臉才能進去吧”?
“嗯嗯”,柳熙然注意力立刻被拉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開始認真盤算,“走校外人士參觀申請的話,需要提前登記...”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清冷如冰泉、卻意外接上了話茬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你跟在我倆中間”,唐清淺頭也沒抬,視線死死釘在書頁上,聲音里淬著冰渣子,“掃臉的時候別抬頭看攝像頭,自然點,從小門那邊順勢就溜進去了”。
夏禹聞言,忍不住又低低笑出聲,胸腔傳來細微的震動。他仰起臉,看向近在咫尺的柳熙然,眼底帶著詢問的笑意:“到時候來接我”?
“你有時間嗎”?柳熙然眼睛一亮,帶著期待。
“請假就是嘍”,夏禹說得云淡風輕,還沖她眨了下眼,“記得和我媽保密,別再和我媽吃飯的時候漏出去了”。
隨即又開口:“晚上我再回去,校賽選拔要很久”?
“就一天,不久”,柳熙然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校賽結束才能進省賽,國賽的話...”她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和遙遠的憧憬,“再說吧,還早呢”。
“那好”,夏禹抬手,動作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略顯別扭地在柳熙然懷里摸了摸她的腦袋,發絲柔軟,“就從校賽開始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句鄭重的約定,落在這個溫暖又帶著點小混亂的冬夜客廳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