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的心,在這一刻,終于穩穩地落回了實處。他放下茶杯,聲音溫和而堅定,仿佛在承接一個無比珍貴的囑托:
“嗯,記下了。白色的山茶花,忌日那天,一定會有”。
柳熙然看著這一幕,緊繃的小臉終于放松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敏銳地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尖銳對峙,終于開始消融了。
她立刻發揮小太陽的本能,試圖將氣氛暖回來。
“行了”,夏禹卻突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帶上點力道,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柳熙然光潔的額頭,“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柳熙然猝不及防,捂著額頭往后縮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里面盛滿了純粹的茫然,“算..算什么賬”?
她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的表現,上課、訓練、陪清淺...簡直乖得不能再乖了!哪里得罪他了?
夏禹看著她那副完全摸不著頭腦、甚至有點委屈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點破:“我媽每次叫你去吃飯,你倒是跑得挺快”?
氣氛似乎又緊張起來,唐清淺甚至飛快地瞥了一眼夏禹,在他臉上切實沒有看到什么怒意,心底了然,大概率又開始逗柳熙然了。
“那..那..”柳熙然被問懵了,小嘴微張,支吾了半天,臉上浮現一絲被“冤枉”的羞惱和不解,“長輩嘛,叫我我不能拒絕呀!而且..而且..”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點小小的理直氣壯和饞蟲作祟,“葉姨做的飯真的好好吃嘛...”
夏禹看著她這副“我貪吃我有理”的可愛模樣,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這姑娘完全誤解了重點。他只好把話挑得更明白些,語氣帶著點被親媽“告狀”的無奈:“問題在這兒嗎?傻姑娘。我媽剛還敲打我,說我對你不夠關心——連你參加比賽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啊”?柳熙然這次是真的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圓了,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腦勺,臉上寫滿了困惑,“什么比賽...哦哦,那不是什么重要比賽啊...”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松,“就是學校里一個很小的校賽而已,根本沒有難度啊,跟玩兒似的...”
“所以”,夏禹唇角微揚,眼底漾開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調子,“那看來是不需要我陪了?畢竟以熙然的水平,這種小場面,手到擒來”?
“夏禹你欺負我”!柳熙然終于咂摸出味兒來了,這家伙根本就是在逗她!一股羞惱混合著親昵的情緒沖上頭頂。
她不管不顧地“嗷”了一聲,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似的撲了過去,雙手猛地環住夏禹的脖子,用力把他往自己懷里帶,試圖用“蠻力”制裁他。那架勢看著兇,實則雙臂架在他頸后根本沒使多大勁,倒更像是樹袋熊抱住了樹干。
“欸欸欸..”夏禹猝不及防,身體被帶得微微后傾,后頸猝然陷入一片帶著暖意和馨香的柔軟里。
這個在唐婉容高壓談判和唐清淺冰鋒對峙中都游刃有余、紋絲不亂的人,此刻竟罕見地發出了一絲帶著點無措的聲音,身體也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