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干笑了一聲,“你們難道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么?”
沒人搭理他。
陳陽對喬洪軍道,“喬老,一個巧合是巧合,但很多巧合湊在一塊兒,那就絕對不是巧合了,你想一想,如果被丁煥春這樣的人混進了協會的隊伍里,那會是怎樣的一場災難?”
“嗯。”
喬洪軍的眉頭微微的舒展,“你們所說的,不無道理,但也只是假設,如今你說的這些可以作證的人,都已經死了,所謂死無對證,這些證詞也不一定可信……”
說到底,他還是持有保留意見。
這時候,王援朝冷不丁的開口,“喬主任,前幾天陳陽給我提過這事,我也暗里查過一些,多余的信息沒查到,但是,我查到一件事……”
幾人又往王援朝看去。
王援朝道,“當年,鐵丁山監獄,出了黃偉恒的一檔子事,那時候蜀中趕山協會還沒有成立,由報國寺經辦此事,當時檢查的結果,極有可能是三尸蟲作祟,于是上報,京城總會也剛成立不久,派了一位專員來處理。”
“這位專員來到鐵丁山監獄后,只用了一套封門陣法,將黃偉恒的三焦之門封閉,便說黃偉恒沒有威脅,繼續收押即可,之后就沒有了下文。”
說到這兒,王援朝頓了頓,那表情,像是要說什么驚世駭俗的消息。
“協會存檔的資料記載,當年那位專員,姓蕭,就叫蕭三槐……”
……
王援朝說完這話,有片刻的安靜。
顯然,大家都怔住了。
蕭三槐?
當年處理黃偉恒事件的總會專員,是蕭三槐。
“那不都對上了么?”
秦州拍了拍大腿,“蕭三槐就是丁煥春,他以這種方式,把楊東關的重生之軀保了下來,什么封門針法,那純粹就是在扯淡,這針法八成也只是掩護,不然,這個黃偉恒,怎么可能在馬幫高人的眼皮子底下,修煉到那等境界都不被發現?”
貌似,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喬洪軍的臉色也變了變。
正如陳陽剛剛說的那句話,一個巧合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太多的巧合湊在一塊兒,那只能說明這其中有很大的問題了。
答案有些呼之欲出。
“不對。”
這時候,陳陽卻皺起了眉頭,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
“哪里不對?”王援朝往他看來。
陳陽沉著臉說道,“楊東關是哪一年死的?黃偉恒是什么時候出的事?”
都不用王援朝回答,秦州便搶著說道,“75年死的,75年的夏天。”
秦州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他這輩子噩夢開始的時候,他就算到死都不會忘記。
王援朝接著道,“楊東關在鐵丁山監獄有短暫的關了一陣子,之后送去了省城,沒多久便出了黃偉恒的事,大概是在七五年末,七六年初……”
“確定么?”陳陽問道。
“確定。”
兩人都是點頭。
秦州的親身經歷,他就算把自己名字忘了,也不可能忘了楊東關是哪一年死的。
“上面派專員下來,是哪一年?”
“76年。”王援朝道。
這些,都是有資料可查的。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丁煥春,是79年才死的。”
一句話,讓三人稍微一愣。
隨即,他們便明白了陳陽的意思。
蕭三槐76年的時候,去過鐵丁山監獄,那他就不可能是丁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