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一下,如果是他,被三尸蟲寄生,然后被人當成十惡不赦,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幾十年,那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出來吧。”
許向奎淡淡的說了一句。
咣當,咣當……
鐵鏈嘩嘩作響,黃偉恒緩緩的走了出來。
“謝謝!”
他很誠懇的對許向奎道了聲謝。
“走吧。”
許向奎卻像是并不領情似的,直接走在了前面,領著他往走廊上走。
他也不含糊,蹣跚的跟了上去。
陳陽則是走在后面,兩個人一前一后的,把黃偉恒夾在中間,防止他突然搞出什么事情來。
咣當,咣當……
鐵鏈拖地的聲音,在幽暗的走廊里,顯得是那么的突兀。
“小伙子,你說,你是陳銅生的重孫?”
黃偉恒的聲音響起,更顯得有幾分突兀。
“不錯。”陳陽微微頷首。
黃偉恒卻是有幾分詫異,“既然是陳銅生的后人,為什么沒有修為?”
“你既然有楊東關的記憶,難道不知道當年我太爺爺是怎么死的,丁家又是怎么迫害我們家的?”
“有么?”
黃偉恒怔了一下,“可能時間太久了吧,我記不太清了,只知道當年陳銅生這人,有些討厭,仗著有龐瞎子護著,什么閑事都愛管,本事不大,卻還什么事都要插一手……”
“后來,龐瞎子死的突然,他一下子沒了依靠,本以為他會夾著尾巴做人了,沒想到還是不知收斂,這不純傻么?”
“不過話說回來,陳銅生這人,其實也是有些天賦的,他算是半路出家,跟著龐瞎子也沒多久,最后居然還能和丁煥春打上一架……”
他說的時候,有些唏噓。
這些事,陳陽基本都知道了,所以也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龐瞎子是怎么死的?”
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黃偉恒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死的挺突然的,在楊東關的記憶里,他沒怎么見過龐瞎子出手,不過據說龐瞎子那時候距離造化境只有一步之遙,而且也應該還沒到壽限,興許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吧……”
陳陽挑了挑眉,他走在后面,看不到黃偉恒的表情,也無從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許向奎走在前面,打開一道道鐵門,上到了一樓。
從樓中出來,來到了鋪滿腐敗枯葉的操場。
這會兒,才下午的三點過,外面很應景的出著太陽。
蒙蒙的陽光照在操場上,帶來絲絲的暖意。
也許是在地下關的時間太久了,黃偉恒的眼睛有點不適應,閉上眼睛等了許久,才又緩緩的睜開。
他仰著脖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的空氣都吸進肺里一樣。
幾只麻雀從林間飛過,落在高墻之上,嘰嘰喳喳叫了幾聲,接著又迅速的飛入了林中。
真好,自由的感覺真好。
他那露在外面的兩只眼睛里,明顯洋溢著十分的笑容。
似乎沉浸在了這短暫的美好之中。
陳陽不合時宜的打破了這一份美好,“可以回答問題了么?丁煥春手里有沒有三尸蟲?”
黃偉恒從院外收回了目光。
回頭瞟了陳陽一眼,“當年,在七星堆,老三死在了我們的面前,那或許是我們頭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之后,我們被官方追捕,只能選擇分道揚鑣,后來,我、丁煥春、劉長青,聚首過一次,一起又去過一次八面山的地宮……”
“當時,三尸神樹,經過我們的供養,已經在開始成熟,可惜只成熟了兩顆果子,我們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我和丁煥春一人取了一顆,至于劉長青,他決定留在八面山,繼續等待三尸果成熟……”
他娓娓的說著,并沒有什么較大的情緒波動。
陳陽和許向奎都是聽得皺眉。
也就是說,丁煥春身上,確實是有三尸果的存在。
如果黃偉恒的話屬實,那么,丁煥春選擇像楊東關一樣金蟬脫殼的概率,就很大了。
甚至可以說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