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陳陽提起陳銅生這個名字,他那塵封已久的記憶,卻又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來。
一發不可收拾。
他捂著頭,感覺有些頭疼。
原來,自己已經在這里荒廢了這么多年月。
進來的時候,才二十出頭,而現在,豈不是快七十了?
“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陳陽提醒道。
這時候,黃偉恒回過神來,緩緩的轉過身,看向牢門。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沉默片刻,黃偉恒陡然開口,提出了一個要求。
門外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并未回應他。
黃偉恒道,“我只是想到院子里面轉一轉,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四十多年了,這種不見天日的日子,已經過夠了,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樣……”
“我搞不懂,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要被你們如此對待?”
“難道就因為我得了那個人的記憶?我就活該被關押在這里受苦?”
……
他說著,有些激動了起來。
站在他的角度,這事或許還真有一點冤。
楊東關明明已經死了,你們為什么要折騰我呢?
就因為我得了他的記憶?可那是我愿意的么?
我只是斗毆傷人呀,你們關我四十多年,而且還得一直關下去,這是準備關到死的節奏呀?
可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呢?
誰能知道你有沒有被楊東關的記憶影響,誰知道你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楊東關,這樣一個危險人物,上面都沒說放,誰敢放你出去?
出了事,誰負得起責?
“楊,黃偉恒,你冷靜一點。”
許向奎哼了一聲,“先回答問題,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可以做主,讓你出來走走……”
“許老?”
陳陽往許向奎看去,這可是危險人物,真要放他出來?
許向奎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隔著門上的小窗,黃偉恒與許向奎對視,“我信不過你,你先放我出去走走,你們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可以配合交代。”
許向奎眉頭擰起。
陳陽道,“許老,要不還是算了,也不是多么重要的問題。”
就算讓黃偉恒開口,他也不見得說的就是真話。
許向奎卻是若有所思。
許向奎的父親,和馬三通是師兄弟,馬三通是他的恩師,他肯定想弄清楚丁煥春的情況,畢竟那是殺害他師父的仇人。
他抬手阻止了陳陽的話,繼而對黃偉恒說道,“我可以放你出來,但是,你不要想著耍任何的花樣,現在的你,就算死在這兒,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話算是妥妥的威脅了。
敢耍花樣,就一條路,那就是死。
“前輩……”
“放心,他不過三品境而已,戴著手銬腳鐐,耍不出什么花樣的。”
以前,這人也不是沒跑過,可哪一次不是輕易的就被抓回來了呢?
許向奎說了一句,便直接打開了門鎖。
“轟隆隆……”
重重的鐵門,緩慢的推向旁邊。
這門,是真的厚!
此時,陳陽也才看到了迎面站著的人。
頭發凌亂,蓬松的像一頭獅子,胡須長的嚇人,上面還沾著些飯菜,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模樣,但一雙眸子倒是清晰,透著些迷惘。
他的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戴著腳鐐,身形單薄的站在那兒,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人都是有惻隱之心的,陳陽心中也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