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母山魈,恐怕還不一定能看得上這只公的。
……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陳陽起來的時候,楊文誨已經在偏殿里盤問趙觀山了。
偏殿里,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渾身泥漿的人,被五花大綁著,綁在殿里的柱子上。
道觀的幾名弟子圍成一圈,都是咬牙切齒。
法能和法寧都受了傷,玄玉更是丟了命,而這一切都是拜面前這人所賜,這一個個能不恨得牙癢么?
楊文誨已經給趕山協會上報了。
山魈現世不說,還出了人命,這種事,肯定是要讓官方介入來處理的。
當然,在官方派人來收尾之前,他們也不是不能給他上點強度。
趙觀山已經清醒了過來。
昨晚陳陽那一腳雖然猛,但他好歹也是一位靈境強者,還沒有那么脆弱。
楊文誨坐在一個椅子上,正對著綁在柱子上的趙觀山。
楊波等人則是站在他的身后。
“去打點水來,把他臉洗干凈。”楊文誨吩咐了一句。
立刻便有人應了一聲,下去打水去了。
楊文誨的目光,落在了趙觀山的身上,眸子里帶著幾分憐憫。
一個人的人生才多少年?滿打滿算一百年,他竟有三十五年被困在了迷魂凼。
三分之一的時間,而且還是最寶貴的青春年華,全埋葬在山里了。
多么可悲。
但老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他昨晚的表現來看,這人已經無可救藥。
“聊聊你的事吧。”
楊文誨率先開口,“說說你當年是怎么盜取赤霄劍的?”
“呵。”
趙觀山輕笑了一聲,“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只恨老天不公,薄待于我,你要殺便殺吧,我累了。”
此時的趙觀山,也不結巴了,完全就是一副看淡了生死的模樣。
像是真的累了疲了,擺爛了。
楊文誨見他這模樣,索性換了問法,“你知道你被困在迷魂凼多少年了么?”
“多少年?有意義么?”他抬頭想了想,隨即搖頭。
“三十五年了。”
楊文誨給了他答案,“從八九年到現在,整整三十五年。”
趙觀山聞言,有些觸動。
三十五年,那是多長的時間啊。
他在迷魂凼里,不知寒暑,只知道過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皮膚松弛了、頭發花白了,卻并沒有注意究竟過了多少日子多少年。
楊文誨見他發愣,便繼續說道,“你難道對現在外面是什么樣子,一點都不好奇么?”
趙觀山一滯,回過神來,一雙迷惘的眼睛,逐漸恢復了銳利。
“三十五年了,趙家還在么?趙修文還活著么?還有趙君庸,趙君前,趙衛國,趙向東,趙紅英……”
噼里啪啦,爆出一堆的人名,說著說著,他就咬牙切齒起來,像是有著什么莫大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