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為了樹的事來的?”余二春挑了挑眉,疑惑的看著陳陽。
陳陽也不否認,直接點了點頭,“我還聽說,有人想買這棵樹?”
余二春一滯,顯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老婆王賽花,也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陳陽。
“兩位,不要誤會。”
陳陽連忙擺了擺手,用笑容去盡量表達自己的善意,“我今天來,也是想和你們談談買樹的事。”
他是張亞楠帶著來的,這點面子,這夫妻倆應該還是要給的b吧。
“你想買樹?”余二春試探的道。
陳陽道,“兩位不是要賣樹么?”
“我可沒說要賣。”
余二春三兩下把碗里的飯吃完,騰的一下站起來,往廚房走去,“這兩天,是有一伙人來找我,說要讓我把樹賣了來著,說是可以給我五十萬,呵,五十萬,好大一筆錢啊……”
王賽花道,“那棵樹可是好幾百年了,就算一年一萬,也不止五十萬吧……”
“你懂個錘子。”
余二春瞪了王賽花一眼,“婦道人家,眼里就只有錢,那黃葛樹可是咱家祠堂里長出來的,能賣么?”
“嘁。”
王賽花被懟了,不滿的啐道,“也不見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也不見你它保佑你一年能多掙幾個子啊?還不是窮的叮當響……”
余二春臉上有點掛不住,有些羞惱的喊道,“錢錢錢,除了錢你還知道啥?五十萬就把眼給你迷住了?我特么就算窮死,買塊豆腐在這兒撞死,也不可能賣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一番話,擲地有聲。
“你……你抱著你的樹過日子去吧。”
王賽花像是被余二春的氣勢給鎮壓到了,悻悻的說了一句,便端著飯碗進了屋。
陳陽愕然的看著這一幕。
好端端的,怎么就吵起來了呢?
“余二哥……”
“別理她,頭發長,見識短,就是欠收拾,回頭打一頓就老實了。”
當著外人的面,余二春還是展現出了他那一家之主的雄風的。
“一家人,還是和和氣氣的好些。”陳陽訕訕的說了一句。
他還真怕這夫妻倆當著自己的面,來一場全壘打。
余二春擺了擺手,“你剛剛說什么來著,你也想買樹?”
“這……”
陳陽一滯,隨即說道,“余二哥,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怕你真把樹給賣了,這棵黃葛樹,已經算得上咱們平羌鎮的地標,對于很多人來說,已經是一種精神文化的象征,平羌鎮才是他最適合待的地方。”
“來找你之前,我仔細考慮過,如果你非要賣樹的話,倒不如直接賣給我,我是本地人,對黃葛樹有特殊的情懷在,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動這棵樹分毫,也不會讓任何人去動它分毫……”
“當然,剛剛聽你說,你并不打算賣樹,我今天這趟,似乎也算是白來了。”
……
“等會兒……”
余二春一臉疑惑的看著陳陽,“你不會和那幫人一伙的吧?”
陳陽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亞楠帶我過來的,你覺得我會和他們一伙么?再說,你說的那伙人,是什么人?”
余二春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陳陽是實打實由張亞楠帶過來的,張亞楠又是張亞峰的妹妹,張亞峰在鎮上口碑可不是一般的好,又豈會和那樣的人一伙呢?
打消了疑慮,余二春說道,“也是一個年輕人,年紀和你差不多,就是說話有點沖,牛哄哄的,像是多大一個人物,一來就要塞給我五十萬,像是給我多大的恩賜一樣,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也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那人是不是姓丁?”
“姓丁?這倒沒問……”
余二春錯愕的看著陳陽,“怎么,你認識?”
陳陽搖了搖頭,“只是懷疑而已,我之前聽說過,貢市的丁家,在打這棵樹的主意……”
“貢市?”
“嗯,貢市的四海集團,你聽說過吧?”
“沒聽說過。”
“好吧。”
陳陽汗了汗,平羌鎮還是小了些,很多人對外界都沒什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