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口中的“黑夜”和“陽光”有沒有別的歧義,但基本已經明了,他這是打算親自下場的節奏。
風一吹,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我縮了縮脖子,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行,有哥哥您這句話,我心里就踏實了,那咱等睡醒了再碰頭。”
“看好弟兄們哈。”
杜昂點點腦袋,又囑咐了我兩句,才轉身往警局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走去。
巷口杵著兩道人影,雖然看不真切,但瞧輪廓,我大概猜出來應該是他的貼身跟班,那個叫小強的混不吝和杜鵑的保鏢豆小樂倆人。
目送杜昂遠去,我長吁一口氣。
“龍哥...”
二盼立馬湊上前,聲音里透著急躁:“那咱現在咋辦?”
同時他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補充:“剛才道士哥打了好幾個電話,說他們在市婦幼保健醫院等著呢,咱要不要先過去看看?”
“不用。”
我擺了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你和老舅帶著弟兄們先吃口熱乎的,完事找個賓館歇一會兒,小院就別回去了,杜昂說是天亮再解決,但我估摸著行動肯定得提前,另外再找光哥從賬上支點錢,給郎牙和你手底下的兄弟們還有趙九牛帶來的那幫力工哥哥們都發點勞務費,昨晚上折騰大半夜,總不能讓大家白受累,連幾包好煙都撈不著,隨時等我的電話召喚!”
說話時,我悄悄給二盼使了個眼色,他立馬心領神會,點頭應道:“成,龍哥你放心,這事我準辦利索。”
安頓完弟兄們,我又朝著老畢、瓶底子和天津范意有所指的招了招手,聲音不大的示意:“你們仨辛苦辛苦別睡了,待會陪我走一趟,正好咱們也很久沒擱一塊談心了,呵呵...”
“大哥,那我呢...”
就在我們轉身要走時,角落里突然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問話。
我回頭一看,是林夕,這小子縮在人堆里頭,腦袋耷拉著,顯得格外不適應。
昨天他跟著我遭了不少罪,原本因為生嚼盤子被劃裂的嘴唇還沒愈合,現在額角青了一大塊,腮幫子上也添了好幾道新的疤痕,看著就讓人心疼不已。
我放緩語氣,走過去微笑道:“弟,你也跟著大部隊瞇一會兒去,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吧,有啥需要我再找你。”
我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的光哥,笑著補充:“這些都是咱龍騰的自家兄弟,你要是有啥需要,不管是想吃點啥,還是身上的傷需要處理,盡管跟他們開口,不用客氣。”
說罷,我朝著光哥眨了眨眼,示意讓他多照看著點。
經過昨晚的事兒,我看明白了,林夕這哥們能交,不論是人性還是態度,可以往“自己人”的行列中發展。
光哥立馬明白過來,大大咧咧地往前一步,拍著胸脯笑道:“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甭管是先來的老兄弟,還是后入伙的新哥們,只要進了咱龍騰的門,那就是過命的袍澤,絕對虧不了他!”
話音剛落,他一胳膊肘攬住林夕的肩膀頭,讓人覺得非常親近:“走,跟哥走,待會給你安排個朝南的房間,安安穩穩睡一覺,醒了哥帶你吃頓好的!”
林夕愣了愣,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后,才小聲道謝:“麻煩龍哥,麻煩光哥了”。
片刻后,瞅著大家離去的背影,我又回頭不放心的叮囑二盼:“路上慢著點,現在還早,等過會兒替我跟安安說一嘴啥事沒有,讓她別掛念,忙完我第一時間去見她,另外別的事別瞎叨叨,省的她擔憂,最重要的還是提醒弟兄們別睡的太死,大戰一觸即發,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天亮前就把郭啟煌的麻煩徹底解決明白,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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