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沙發上的瓶底子,見我進來,趕緊欠著身子站起來,臉上堆著滿滿不自然的假笑。
“別嘰霸跟我說話,咱倆掰了!”
我冷哼一聲,直接掠過他。
杜昂拿我們當手下,不言不語也就算了。
可他瓶底子住的我們的小院,喊的是我龍騰的兄弟,結果事先一個字都沒跟我透漏,完完全全是拿我當傀儡,我怎么可能咽的下去這口氣!
轉頭看向杜昂,我撇了撇嘴角輕笑:“那么,杜組長,接下來我需要咋辦?”
“先說說,你打算怎么辦?”
杜昂挑動幾下眉梢反問,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在辦公桌面上輕輕叩擊著,像是已經醞釀好了什么。
“來之前我已經讓讓人去查了,務必把郭啟煌藏在哪兒給揪出來,既然臉已經徹底撕破,那就別磨磨蹭蹭,干脆一把整出結果。”
我自顧自的又續上一支煙,同時心里對瓶底子的自作聰明的行為更加憤恨,對于郭啟煌這類手子,要么別碰,動就必須得干躺下、干咽氣,不然肯定后患無窮。
進警局之前,趁著當時場面比較混亂,我特別授意趙勇超和牛奮抓緊溜走,去找找郭啟煌那老混蛋的去向。
吐了口煙霧,我再次抬眼看向杜昂,語氣低沉道:“郭啟煌是陳美嬌開槍嘣的,不論是有人調動她的想法,還是她自己所為,對方肯定不會搭理這里頭的彎彎繞繞,這筆賬他們肯定都算在了龍騰的頭上,與其等著他們緩過勁來反撲,不如趁現在把這群狗日的徹底掐死在崇市境內,省得夜長夢多!”
說到這兒時候,我憤怒的瞪了一眼瓶底子。
他和杜昂的計劃堪稱完美,可唯獨漏算了最后背鍋的倒霉蛋將會是我們龍騰公司,人家杜昂從始至終都躲在暗處,臉都沒現過,哪怕未來某天郭啟煌的人馬反撲,至多一推四五六。
杜昂聽完,指尖停了下來,微微點頭:“沒毛病,我支持。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盡管開口。”
“暫時不用。”
我搖了搖頭,低聲道:“但有點小問題得您得受累提前搞定,解決郭啟煌的時候,周邊不能有任何相關部門的人,我怕動靜鬧太大的話,再出什么咱都不樂意見到的岔子。”
“哈哈...”
杜昂陡然笑了,抬手指了指我鴨頭道:“敢情你小子也是有忌諱的嘛,那昨晚整個龍騰家傾巢而出,把龍宮翻得底朝天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有一點怕的呢?”
“怕?怎么不怕?”
我咬了咬嘴皮,將指間夾著的煙蒂捏得完全變了形:“只是那會兒很多事我根本不知道,既沒人給我信號,也沒誰提前知會,連手底下的兄弟是怎么調遣的,我都做不了主了。”
說到這兒,我再次抬頭斜眼瞟向旁邊的瓶底子,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他縮著脖子坐在沙發角,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杜組長,您應該也看得出來,我不是個不懂得放權的人。”
我盯著杜昂,嗓門瞬間抬高,話卻像甩向他和瓶底子的巴掌:“但昨天晚上那出,不管是瓶底子帶著大華子、白沙他們去救場,還是后來二盼、老畢他們突然冒出來,全他媽在我意料之外,偏巧都在你倆的算計之中,換作是你的話,能你不多想想?”
“龍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