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的攥著二盼的胳膊,手指跟鐵鉗一般,使勁搖晃著:“他們把我孩子弄丟了!旭旭沒了...我兒子不見了...誰能幫幫我啊,我的老天爺...”
她的哭腔里帶著重喘,話都說不連貫,眼淚跟臉上的血漬混合成一堆。
“美嬌姐,你先別急,孩子的事兒咱慢慢找,你先起來,地上涼,咱別再給自己折騰出什么毛病來。”
二盼被她晃得胳膊都酸了,還得耐著性子哄,可這陳美嬌壓根就聽不進去,一個勁的抓著他的胳膊反復念叨那幾句話,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高的時候跟喊,低的時候跟哽咽,眼神直楞且空洞,好像看不見二盼,也看不見我們,就盯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
光哥在旁邊急得直搓手:“美嬌姐,你先松開手,你看臉都磕破了,我們先領你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他伸手想碰陳美嬌的額頭,結果后者“啊”的驚呼地一下,瘋狂的擺開光哥的手,眼神突然變得兇巴巴的:“別碰我!你們都別碰我!是你們!是你們把旭旭弄丟的!我可憐的孩子吶...”
她突然拔高嗓門,朝我們這邊喊,喊完又開始哭,哭得身子直抽抽,而后再次抓起二盼胳膊的死活不肯松開,指甲都快嵌進二盼肉里了。
不正常,陳美嬌太不正常了,真跟電影里演的那些精神病患者有一拼!
“嘶...呀..”
二盼疼得直咧嘴齜牙,也不敢太過反抗,只能任由她那么抓著,臉上滿是無奈。
此時此刻的陳美嬌哪還有半點正常模樣?精神狀態絕對不健康!
我正盯著陳美嬌犯愁,幾米外的門崗室冷不丁傳來一陣動靜。
只看到天津范和牛奮打屋里走了出來。
“已經報警了,警方馬上就到。”
湊近我們以后,天津范晃了晃掌心里的手機朝瓶底子輕喃。
“嗯。”
瓶底子動作幅度很小的點頭應承。
已經報警了?
看天津范這架勢,擺明了提前就跟瓶底子商量好的?他們是什么時候商量的?又到底在計劃些什么?
我感覺自己像特么個憨逼似的被蒙在鼓里,什么玩意兒都不知曉!
想到這兒,我轉頭瞪向瓶底子,他卻推了推眼鏡,眼神飄向別處,做賊心虛般的看都沒敢多看我一眼。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聽得人心里發慌。
我抬頭望去,兩臺巡邏車頂著紅藍警示燈,“唰”地就拐進了酒店門口的這條便道上,沖我們徑直開了過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經停在了馬路牙子旁,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車門彈開,走下來四五個身板高大的警員,穿著反光背心,手里還拿著警棍,皺著眉往我們這邊掃量。
我估計是看見陳美嬌滿臉是血的抓著人哭,產生了狐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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