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警察同志,你們怎么來這么晚呀!我都報警十多分鐘啦。”
天津飯攥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那意思明擺著呢,警是他報的。
“同志,你們可得幫幫我啊!求求你們了....”
陳美嬌的聲音帶著濃郁的哭腔,抖得不成樣子,趁天津范跟警察說話的空當,她猛地甩開二盼拉著她的手,胳膊肘撞得二盼“嘶”了一聲,隨后跌跌撞撞就往幾個警員的跟前撲,差點再次摔倒。
“我的孩子不見了!是被人故意抱走的!求求你們,幫我找找吧!”
她握住其中一個警員的胳膊,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額角沒擦干凈的血痂混著眼淚往下掉。
那警員被她抓得一愣,隨即皺著眉抽回手腕,盡量放緩了語氣:“孩子被誰抱走了?你有什么證據嗎?”
“有!有證據!”
陳美嬌急忙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我的手機!手機里有...有別人發給我的視頻能證明!”
她邊說邊慌里慌張地摸索自己的身上,可她全身上下就穿條連衣裙,上半身的側邊有個淺淺的口袋,手指頭伸進去掏了半天,也只有幾根沾著灰的線頭。
她愣了一愣,又去摸裙擺、后腰,翻來覆去摸了好幾遍,嘴里還念叨著:“我手機呢...我明明帶了的...”
說話的功夫,她的眼神越來越散,最后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聲音低低的,神神叨叨:“旭旭...媽媽找不到手機了...媽媽對不起你...”
“同志。”
這時候瓶底子走了過來,往陳美嬌旁邊站了站,戳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對那倆警員低聲解釋:“她這塊受過巨大打擊...不太正常,準確來說是精神有點問題,不信你們可以帶她去做鑒定,而她的孩子確實在幾個月前丟失了,之前也報過案,你們系統里應該能查到記錄,因此受了巨大的打擊,所以才會...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幾個警員相互對視了一眼,沒再多問,只是朝我們這邊揚了揚下巴:“行了,你們幾個都跟我們回分局吧,我們是新城區的,誤會也好、事實也罷,去了我們的同事自然會調查的一清二楚。”
“我沒有病!我不是瘋子!”
陳美嬌突兀聲嘶力竭的咆哮。
二盼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扶住陳美嬌:“姐,咱先跟警察同志走,去了說不定能問到孩子的信兒。”
“能嗎?”
陳美嬌怔了一怔,愈發讓人感覺她確實不正常,隨后任由二盼和光哥扶住。
就這樣,我們一群人很快被帶回了新城區的分局。
我剛在分局大廳角落的長椅上坐了沒五分鐘,一個穿警服的年輕小伙子走過來,沖我抬了抬下巴招呼:“樊龍是吧?你跟我來一下,有人要見你。”
我心里嘀咕著“該來的總會來”,苦笑著跟上他的腳步。
拐進走廊里,來到一間辦公室的門前。
看著門板上掛起的“局長辦公室”的小牌子,我一陣懵圈,印象中我好像不認識新城區的大拿,難道是冉文秀我秀姐幫我支了什么關系?
帶著一肚子疑問,剛推開門,打眼就瞅見沙發上坐著個熟悉的男人。
一襲黑色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滿臉洋溢著心滿意足的笑容,正端著個很有年代感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熱茶,時不時吐兩口茶葉沫子,不是杜昂是誰?
而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赫然坐著瓶底子這狗日的,手里也捧著個玻璃杯,見我進來,他立馬起身朝我樂呵呵的點點腦袋。
這...這究竟是特么什么情況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