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兒?報警?
聽到瓶底子輕描淡寫的吐出的這倆字,我的后槽牙差點沒咬碎,心臟也猶如被重錘砸了下似的,徑直往下沉,這狗日的怕不是瘋了?
就算陳美嬌這人挺事兒逼的,跟我們也談不上關系多鐵的朋友,可好歹大家伙相識一場,而且她剛剛還親手嘣了郭啟煌兩槍,不論是因為什么,最起碼做了我們這些人都想做卻沒敢做的事情,好歹得講究點道義吧?
我攥緊拳頭,指節隨之嘎嘣作響,要不是現場人太多,怕讓看笑話,真特么想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原地甩他幾記大逼兜子!
說的嘰霸叫人話嗎?還有沒有點人類最起碼的感情了,操的!
眼見瞧熱鬧的越來越多,甚至不少人從酒店住宿樓的窗戶口探出腦袋張望,這節骨眼上真要是再跟瓶底子吵吵起來,只會越來越麻煩!
“消逼停點吧,別扯淡!”
瞪了一眼瓶底子后,我迅速眨巴兩下眼睛暗示。
“啊?”
瓶底子頓了一下,隨即“嗯”的點點腦袋,才把手機又重新揣回褲兜里。
死死的憋了口氣后,我沉默幾秒,朝地上發型似的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隨即轉頭又指向那個戴“藍精靈”面具的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哥幾個,你們有你們的活兒忙,我們有我們的事辦,咱井水不犯河水,現在各位可以自由離開,我們不攔不擋,但我把話放這兒,誰他媽也不要節外生枝!”
“藍精靈”歪脖動了動,像是在琢磨我這話,遲疑片刻,輕輕點了點腦袋。
隨即,他抬手一招,招呼另外兩個戴面具的同伙過去把地上的郭啟煌架起來,此時老郭雙眼緊閉,兩條腿軟得跟面條似的根本站不住,被人架著胳膊還直打晃,腦袋無力的耷拉著,完全看不出來生死。
緊跟著,他們又推搡車杰和李倬宇,沖著馬路邊上的一輛軍綠色吉普車迅速逃離。
那吉普車看著破舊,車身上還沾了不少泥點子,隨著幾扇車門“哐當”幾下關嚴實,引擎“轟”地咆哮起來,眨巴眼睛的功夫已經卷起黑塵躥了出去,很快便沒了影蹤。
“別走!你給我回來!還我孩子!還我的孩子啊...”
只見他們的車剛開出去十多米,蹲坐在地上嗚咽的陳美嬌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給驚著了一樣,猛地蹦了起來,連吼帶叫的朝著吉普車離去的方向瘋攆。
“旭旭啊!我的旭旭!還我孩子——!”
邊哭邊追,陳美嬌的兩條腿邁得又快又亂,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跑起來身子似乎都在沖著一邊歪,極其的不正常。
大概是太急了,沒瞅見地上有塊凸起的地磚,她跑了三四步左右,“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那一下摔得結實,她是胳膊肘先著地,跟著臉“咚”地磕在了水泥地上,我離得近,看的真真的。
陳美嬌趴在原地半晌沒動彈,得有十幾秒后才緩過勁,掙扎著又想爬起來,一抬頭,我看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彼時陳美嬌的額角磕破了皮,紅血順著臉頰往下潺潺的淌,糊住了小半邊臉,嘴角也磨破了,滲著血絲,原本姣好的面容完全看不出來,瞅著是既可憐又嚇人。
“美嬌姐!”
我皺眉剛要邁腿,二盼和光哥已經先我一步沖過去了。
“沒事吧你?”
二盼先是迅速拿起陳美嬌剛剛那把黑色手槍遞給身后的老畢,接著蹲下身想扶她,手指頭才剛剛觸碰到她的手臂,陳美嬌豁的轉過脖子,眼睛瞪得溜圓,里頭遍布紅血絲,看著就跟魔怔了似的。
“還我的孩子...求求他們,把孩子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