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煙，煙屁股燙到指尖，才慢悠悠把煙扔了，輕飄飄道：“如果我說不呢？”
話剛出口，還沒來得及說下句，旁邊就有動靜，那狗雜碎車杰三步并作兩步的跨到我旁邊。
“簌...”
他沒說話，直接抬腿就踹過來，鞋底子梆硬，“啪”的一聲踢在我腮幫子上。
力道比剛才那拳還猛，我頭“嗡”地一下，像被重錘砸了，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腦袋磕在地上，眼前瞬間黑了一片。
嘴里一股腥甜涌上來，我下意識抿了抿嘴，牙齒松動得厲害，后槽牙那地方疼得鉆心。
再一張嘴，“噗”地吐出幾顆東西，是牙，帶著紅血絲，落在地上，白森森的，看著就相當的怵人。
我的腮幫子瞬間腫了起來，火燒火燎地疼，半邊臉都麻了，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
耳朵里更是嗡嗡的炸響，近在咫尺的郭啟煌嘴巴一張一合，可我愣是聽不清他在說些啥，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又快又沉。
“唔..唔...”
我趴在地上，刻意拿側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才稍微緩過點神，嘴角卻又忍不住往上翹。
這次是真特么的疼笑了，也是真的氣笑了，心說郭啟煌這老混蛋是嘰霸真夠狠的，不簽就立馬動粗，半點不帶裝體面。
“哥！大哥...”
就在這時，林夕居然醒了，他晃晃悠悠廢了好半天的勁兒，才總算是站起身子，剛想往我這邊沖，被車杰伸手攔住了。
“消停的昂，不然還特么削你！”
車杰推了他一把，抬手指著他的鼻子威脅。
林夕踉蹌著后退兩步，眼里冒著火，咬牙切齒的咆哮：“郭啟煌，你們他媽耍無賴！”
“弟兒，閉嘴，別嘰霸吱聲！輪得上你叫號嗎？”
我連忙朝著林夕眨巴幾下眼睛，扯脖大聲訓斥。
當務之急是減少損失，我背后有龍騰公司，有杜昂，他郭啟煌就算再瘋批，也絕對不敢真給我整死，可是林夕如果吵吵把火，保不齊真能成為屋里這幫牲口們的發泄口。
郭啟煌壓根沒搭理林夕，就直勾勾的盯著我，腳尖踢了踢我旁邊的白紙，聲音冷了：“樊龍，別給臉不要臉，簽了，咱還是朋友，不簽...”
他沒說完，只是余光看向我剛剛吐出來那幾顆帶血的后槽牙，意思很明白，地上那幾顆玩意兒，就是答案。
我慢慢撐起身子，用胳膊肘撐著地面，疼得齜牙咧嘴，半邊臉腫得老高，說話漏風，含糊不清的：“郭老板...這買賣...不劃算啊...”
嘴里還在不停往外冒著血漬，我使勁吐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那灘紅，心里很清楚，今兒這茬子，怕是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
可讓我簽這“賣身契”，把自己賣給他，我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就這么僵著吧，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哥..”
林夕一邊大喘氣，一邊擔憂的望向我。
面前的郭啟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陰狠的眼神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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