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嘛,那你讓我死前再舒服一口能咋地?”
我抬頭,直接迎了過去。
“給他點上,別搞得好像我們合伙欺負人似的。”
幾米遠的郭啟煌猛不丁插話。
“嘎巴..嘎巴..”
車杰皺了皺鼻子,聽話的掏出打火機,點燃我嘴邊的煙卷。
“嘶..舒坦!”
我緩緩吐了一大口煙圈,白霧繚繞著往上飄,擋住了屋頂的日光燈。
“嘿,嘿嘿嘿..我他媽得!”
我的嘴角沒忍住,莫名擠出抹笑容,不是開心,是硬撐的痞氣,也可能是不服輸,就覺得不能在這時候這地方耷拉下腦袋,讓他們這幫籃子看笑話!
郭啟煌蹲了過來,他袖口高高挽起,露出手腕上的表,眼神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龍老弟啊..”
他手里捏著張白紙,遞到我眼前,紙上幾行黑字印得清楚,墨色非常的扎眼,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假惺惺的溫煦,像哄小孩似的:“我也不為難你,簽了這玩意,咱們該啥還是啥,保不齊倬宇那小子一高興,把欠那群工人們的工資,給你們結算了。”
李倬宇欠著的那筆工資,是我和林夕今晚返回崇市的主要目的,正因為心太急,所以才會被他們幾個王八蛋做局!
我垂眼掃了眼郭啟煌捏在指尖的那張紙,剛看到頭一行,瞳孔就猛地縮了縮。
“樊龍自愿加入煌天集團”!
煌天集團是啥玩意兒?我沒聽過。
但光看名字不難猜出來,十有八九是這郭老狗旗下的什么產物。
我皺著眉往下看,越看心越沉:上面不光寫著“自愿加入”,還有我的名字、身份證號,連我爸和我后媽住的老單元樓的門牌號都寫得清清楚楚,這老孫子倒是下了功夫,這些東西不算絕密,可也得花點心思打聽,要么是找了人查,要么是早盯著我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沒露,就盯著紙看,指尖蹭了蹭紙面,糙糙的,像這局面一樣,真心他媽硌得慌!
“怎么樣?”
見我耷拉著腦袋不吭聲,郭啟煌“嗤”地笑了,聲音揚了些,帶著一抹驕傲:“老哥我夠意思吧?不光給你飯碗,還給你承諾,有個這份合約,往后咱們有錢一起賺,有好一塊享...”
“賣身契啊?”
我仰頭看向他,眨了兩下眼睛,笑得有點玩味:“郭老板這是缺人手了,還是差炮灰了,打算給我歸攏到手底下替你們當黑工唄?”
現在回想起來,不得不感嘆,郭啟煌這老東西雖然不是人造的,但是思想確實太朝前,他手里的玩意兒,說白了就是今天那些所謂的“勞務派遣”合同書,甭管寫的有多冠冕堂皇,賺錢的永遠都是制定規則的狗操的!
剛想說話時,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剛才他薅我脖領把我拽起來那兩下,不是普通人的手勁。
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才反應過來,他手指扣在我后頸時,力道準得很,捏的是吃勁的地方,手上有老繭,是常年練過的樣子。
這老牲口不光會算計耍詐,手上還有真功夫,是我始料未及的,看來之前確實太走眼了。
“簽不,老弟?”
郭啟煌臉上的笑淡了點,弓下身子,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帶著股濃郁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