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特么破船又遇頂頭風,怕啥來啥!
剛才我特意板著臉訓林夕,讓他別吱聲,就是唯恐郭啟煌和車杰這倆損犢子注意到他。
可結果我這兒憋著勁兒的裝啞巴,那倆狗東西的眼神還是好死不死的黏在了林夕的身上,就跟嗅著血腥味的綠頭蒼蠅似的,挪都挪不開。
“老弟啊,你這一言不發的,是打算跟咱玩拖延戰術嗎?”
郭啟煌胳膊往旁邊桌子上一搭,指尖有節奏的“噠噠噠”敲擊著桌面,斜眼瞥了我一下,嘴角勾起抹嘲弄。
話音剛落,他抬手徑直指向林夕,隨即沖車杰揚了揚下巴頦發號施令:“整點動靜出來,沒看咱龍老弟這會兒困得的都有點打盹兒了嘛。”
“得嘞,老板。”
車杰脆生生應了句,倆胳膊一掄,大步就朝林夕撲了過去,那架勢就跟餓狼撲瘦羊似的,腳底板踏得地面“咚咚”震響。
“郭啟煌!”
“車杰!”
靠墻坐在地上的我急得嗓子都劈岔了,竭力直楞起腰桿,眉頭擰成一團的低吼:“你們是真打算徹底鬧僵是吧?行啊,那就掰扯掰扯!以為我們龍騰公司是特么吃素的?!”
車杰聽見這話,跟聽見啥天大的笑話似的,“哼”地笑出了聲,隨即停下腳步。
他慢慢轉過身,歪著腦袋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輕蔑得如有實質,厚實的大嘴唇子揚起:“龍騰公司?算個嘰霸!”
“啊!臥槽尼瑪!”
他的話剛說一半,身后兩米開外的林夕突然“噌”地躥了起來,剛才誰也沒注意,他手里不知啥時候多了一根碳素筆,筆桿都被他捏得很瓷實。
此刻,他的兩只眼珠子瞪得溜圓,掛的非常密集的紅血絲,徑直朝著車杰的后腦勺扎了過去,筆尖帶著破風聲,而林夕的五官擰成一團,抽象且可怖!
車杰這籃子,不知道是反應天生就他媽的快,還是常年與人廝斗,肌肉已經形成了記憶,背后仿佛長了眼睛似的,就聽見“呼”的一聲,他利索的往旁邊一歪脖子,林夕手中的筆尖擦著他耳朵根就過去了。
“嗖!”
一聲悶響,重重扎在了后面的墻面上,筆芯里的墨水“滋”地濺出來,黑了一小片墻皮。
“尼姥姥得!害我一激靈,操!”
車杰嚇了一大哆嗦,轉頭看清楚是林夕,臉“唰”地就黑了,眼里的兇狠勁兒直往外冒。
他而話沒說,轉身就朝林夕撞了過去,先是后發先至一把薅住林夕的頭發,往地上狠狠的一甩。
“咚”的一聲重響,林夕的后腦勺當場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嗷”了一聲,臉瞬間就白了。
可車杰哪給他人緩的機會?抬腳就往林夕的身上踹去,一腳接著一腳,踹得林夕在地上蜷成一團,嘴里“嗚嗚”地慘哼,想躲都躲不開。
郭啟煌就在旁邊站著,抱著手冷眼瞧著,嘴角還勾著笑,跟看啥好玩的似的。
“別打了!車杰你他媽別打了!”
我急得想去拉拽,可旁邊那個叫李倬宇的小逼崽子,眼疾手快,搶先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直接給我撂翻。
本來剛剛車杰就把我干的有點岔氣,現在李倬宇又釜底抽薪的補了一腳,疼得我是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車杰朝林夕下手越來越狠。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林夕的衣領,左右開弓的狂扇嘴巴子。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傳入我的耳中震耳欲聾。
我悔!更他媽的恨!
托大了,也嘰霸玩大了!
早知道如此,今晚來“龍宮”之前真該給留守在家的大華子、光哥他們去個電話,哪怕是給齊恒、溫平甚至郭浪帥、宗慶之類的提上一嘴也好過自個兒在這兒受洋罪。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