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門口瞅過去,也愣了下。
臥操!
只見屋門外那窄窄的過道上,零零散散擺著四五個小號的煤氣罐,青灰色的鐵皮罐子矮墩墩蹲在那兒,被樓道里昏黃的燈泡晃著,泛起冷颼颼的寒光。
林夕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堆煤氣罐的當中間,側身著身子,五官看得不太真切,只能瞧見他肩膀挺得筆直。
“你…你特么…”
沉寂半天,車杰高舉的拳頭才“哐當”一聲垂了下來,聲音有點發尖,顯得格外不自然,剛才的那股子橫勁早沒影了。
“弄這些玩意兒干啥?想基霸炸樓啊?”
吞了口唾沫后,車杰瞪圓眼珠子質問。
林夕沒吭聲,往前挪了半步。
樓道燈斜照他的臉,兩邊嘴角那道疤顯眼得很,是之前生嚼盤子落下的,傷口剛長好沒多久,還泛著紅,繃著的時候更清楚,宛如兩道沒拆干凈的線。
他手里捏著個橘色的塑料打火機,舊舊的塑料殼子,在指尖轉了轉,抬眼看向車杰時,眼神異常平靜。
“屋里吵得跟米國要打伊拉刻似的,我怕你們對我哥動手,做點小準備不過分吧?”
他說話時,嘴角的疤跟著微微蠕動,看著有點嚇人:“另外,剛聽見我要報警,你就急了眼,咋?心里是有鬼嗎?”
郭啟煌也湊到了門口,他比車杰沉得住氣,可瞧見那幾個煤氣罐,臉也白了半截,眼神在罐子上掃了一圈,又落回林夕身上:“小兄弟呀,都是誤會,沒必要弄成這樣,把東西收了,有話好好說,不信你問你龍哥,我們都是好朋友。”
“誤會?”
林夕冷笑一聲,同時往前又跨了半步,離車杰就剩兩米遠時,我這才聽見,有極細的“嘶嘶”聲從煤氣罐的閥門處飄過來,那小動靜跟蛇吐信很像,直鉆耳朵眼兒。
“我哥一夜奔波從晉西省返回崇市,從進屋開始就跟你們低眸垂眼,賠笑示好,結果呢?你們狗扯羊皮,裝聾作啞,研究半晚上愣是啥結果沒有,這叫誤會?”
他說著,捏著打火機的手指動了動,“噌”一聲,火苗竄了起來,小小的一簇,在昏暗的樓道里亮得扎眼。
“我..我操了!!”
車杰嚇得連忙往后一蹦,差點撞在門框上,聲音都劈了:“你..你...你趕緊把火滅了!瘋了是不是?那玩意兒漏著呢!”
“別亂動嗷。”
林夕的聲音不高,卻硬邦邦的,帶著股子豁出去的狠勁:“你要是再蹦噠,保不齊我手讓你嚇得一激靈…”
他沒往下說,就是把那點火苗往最近的煤氣罐旁邊湊了湊,離罐口也就半尺遠,嘿嘿獰笑:“整棟樓都得陪咱們幾個遭殃,值當不?我覺得不值,可是沒辦法呀,拿不到交代,我哥回去也活不安生,還不如直接摟著你們幾個一塊飛上天堂,起碼別人提起來,我們不是言而無信的孬種,哥你支持我點了煤氣罐不?沒啥大不了的,他們仨換咱倆,弟弟我陪你一塊上陰路!”
“別..”
“別胡鬧樊龍!”
聽見這話,車杰和郭啟煌同時轉頭朝我揮手嚎叫,著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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