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的提及“王晴”這個名字,壓根不是指望這個姑娘能對李倬宇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或者是威脅,屋里所有的人心里頭都門兒清的很,像他那種視感情為玩物的登徒浪貨,睡過又耍了的姑娘海了去了,王晴這檔子事,他多半只當作是撣掉肩膀頭上的一粒灰,根本不會往心里去。
我要借王晴這名字遞過去的意思,藏在話縫里呢:李倬宇,別以為你自己那些齷齪事捂得嚴實,我清楚得很,你每一步是他媽怎么挪的,每一腳又是咋踩的,更要緊的是,老子手里握著能掐住你脖子的東西,別特么不當回事,要王晴死心塌地的幫我們干活可能不太現實,可讓王晴往你狗日的身上潑臟水應該不會太困難,況且潑的也不是什么臟水,全都是事實!
“樊總,你什么意思?”
果然,聽到我的話后,李倬宇沉默幾秒,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沒啥大意思,就是單純想跟你分享個好消息,王晴懷孕了,目前正四處找她孩子爹呢,你要是樂意,下次回來我可以捎帶腳把她帶你面前。”
我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
“那我要是不樂意呢?”
李倬宇隨即又道。
“不樂意也有不樂意的招,都哥們啷唧的,能咋地,我費勁幫你琢磨琢磨唄。”
我裝腔作勢的嘆了口長氣。
話音落地,屋內瞬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當中。
當然,我的這些話不單單是說給李倬宇聽的,同時也是嘮給旁邊的郭啟煌。
他們大可以瞧不上王晴這樁小事,覺得翻不起多大浪花,可他們得明白,這事兒只要經過我的推波助瀾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老子要是故意使壞,往里頭添把火,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線索串連起來,再往關鍵處一送,譬如杜昂之流,王晴這看似輕飄飄的一筆,絕對能變成扎向他們命門的殺招,到時候想躲都躲不及。
現在雖然不跟八幾年時候似的,流氓罪都能槍斃,但真要是有人上綱上線的追求,被告者絕對不會好受!
“大哥,你..你沒啥事吧?”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輕問,是林夕那小子的聲音。
估計是他嘴巴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說話時帶著點含糊的悶響,聽著又沉又啞,異常的別扭。
我眼皮抬了抬,目光在郭啟煌和李倬宇的臉上溜了一圈,此刻倆人一個緊繃著大臉跟塊鐵板似的,另外一個嘴角下撇著,眼里全是不忿。
“嘿,沒什么大事兒。”
我揚起嘴角,輕聲回應一句。
“那大哥…需不需要報個警啥的?”
沉默兩秒,屋外的林夕又追問了一句,聽著倒是比剛才鎮定了點,就是那點含糊勁兒沒散。
“報你奶個哨子!操!”
車杰這狗日的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禿毛狗一般,瞬間炸了毛,扯著脖子就吼了一聲,那嗓門大的,好像要把誰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緊跟著,“吱嘎”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伸手就把房門粗暴地給拽開了,攥起拳頭就要往外掄。
可房門拉開的那一瞬間,他那舉著的拳頭“咚”一下僵在半空,整個人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眼都直了,嘴里的罵聲也卡殼了,就剩“嗬嗬”的粗氣往外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