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笑著道。
“第二次離別的時候,他讓我在這擒花閣等他,讓我連樓都不要下,等他來了再出來!我答應了他,我覺得他一定要不了多久便會再來找我玩。他走了之后我就一直都待在這樓上,再也沒有下過樓。我對其他的事情完全失去了興趣,也不想再和其他的人接觸,我只想在這里安靜地等著他的到來。我等了一年又一年,非但他沒來,連張天師也再沒來過。我的師父來這里找我,我都沒有理他,我還不允許他踏足這棟小樓,因為我覺得這個地方是我和張天翊的小天地!我師父當時非常生氣,可是幾天后又來勸我,我卻不為所動,自那以后我師父就再沒來過了!”
柳聽荷說到這里眼眶一紅,神情變得有些憂傷,大概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師父吧。
“你為了他一句話就真的二十年都沒有離開過這棟樓?”
吳奇非常吃驚地道。
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別人說那句話的時候可能并沒有太當真,可是她卻當真了!那個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孩子,說的可能都是孩子氣的話,比如你只能跟我玩,不能跟別人玩。
張天翊之所以讓柳聽荷留在小樓里哪里也別去就是一個小孩子的占有欲罷了,不想讓柳聽荷跟別人玩,只能跟他一個人玩,可是柳聽荷卻把這句話當成了圣旨一樣,一個人在這棟小樓里度過了漫長的二十年!這簡直難以想象!
吳奇覺得就算當時柳聽荷還小,容易把這種事情當真,但是后來長大了,有個十來歲了還不明白嗎?為什么還要那么傻呢?
“對,我就是為了他一句話在這里等了二十年!任何人來勸我都沒有用,我一定要等到他來了我才會走出去!后來我的師兄們也不再理我了,他們都覺得我是瘋了。有一天一個低級弟子闖了進來,非要拉我出去,然后我便將他殺了!掌教非常氣憤,但是卻沒有殺我,而是下達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要再管我,就讓我一生都待在這棟小樓里,還將我這個地方列為了門派的禁區,不允許任何人到來!他知道我自己也不會走出這棟樓,所以便沒有派人看守!”
柳聽荷咬著牙道。
吳奇看到她那個樣子,她似乎對萬晨天的做法也有些不滿,可是萬晨天的做法并沒有什么過錯,她自己本來也不想離開這棟樓,而且她還是殺了一個門派的低級弟子!這個低級弟子也是弟子,可不是奴仆,是不能隨意殺死的,如果殺死了一個低級弟子,就是違反了門規,會被處死。
當時萬晨天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并沒有殺她,其實也相當于沒有給她任何的處罰,只不過是將這個地方列為了禁區罷了。
吳奇突然醒悟過來,也許柳聽荷對萬晨天的不滿是因為萬晨天在后面的二十年當中竟然沒有再邀請張天師來做客,這就導致了張天翊也沒有機會來!
要是往常,吳奇肯定愿意留下來,因為這么大一個美人陪著,他愿意在這里待一輩子,可是現在他不會愿意了,因為他還有其他的女人,還有夢想。
這個女人雖然美得驚天地泣鬼神,但是她卻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一個人單獨生活了二十年,性格一定相當地古怪,吳奇擔心自己也受不了。
他連忙對這個女人道:“前輩,雖然我也想留下來陪著你,但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的肩膀上還有責任!”
那個女人聞言冷笑了一聲,道:“責任?你能有什么責任,難道拯救世界這種事情輪得到你嗎?”
“前輩,你要這樣聊天的話就沒法聊了啊!我是真心想幫你的,既然沒有人能困住你,你為何不離開?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吳奇看著這個女人道。
“行,我告訴你!我憋在心里也很多年了,找不到人傾述,但是知道我秘密的人都得死,你還想知道嗎?”
那個女人冷笑著對吳奇道。
“想!也許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不會死呢?我可能是個例外!算命的告訴我,我起碼也得活一百多歲!”
吳奇毫不猶豫地道。
“修真者還會相信算命的?告訴你,算命的根本算不準修真者的命數!”
女人很是不屑地道。
“天機算呢?”
吳奇問道。
女人頓時有些驚訝地看著吳奇,一雙美目當中充滿了疑惑,然后咬著牙道:“你……你怎么知道天機算的?你認識正一道那幫臭道士?”
吳奇聽到這個女人把正一道的人稱之為臭道士,便以為這個女人和正一道有些恩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承認自己認識正一道的人。
女人見到吳奇沒有說話,也沒有逼問,而是接著道:“我之所以要留在這里二十年不離開,就是因為一個正一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