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柴少文這一通劈頭蓋臉、毫不留情面的話之后,范淀興一時間愣住了,心說你柴少文今天吃槍藥了嗎?平日里不見露面,今天卻跑出來為一個年輕人撐腰說話來了。
還不等范淀興開口呢,就見柴少文已經站住了腳,盯著范淀興問道:“怎么不講話了?”
范淀興聞言輕哼一聲,甩了一下袖子側過身去,對于剛剛柴少文說的話,他無法反駁,因為這些情況句句屬實,他也狡辯不出什么話來,只不過現如今年歲大了,加之地位高了,小輩的人不敢提,老一輩的人又不會這樣不顧撕破臉皮的去提,導致范淀興甚至都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這些虧心事了。
所以現在柴少文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范淀興什么也不好講,他自己清楚,自己要是和柴少文但凡頂一句嘴,柴少文的嘴里,保不齊還能說出多少自己曾經做過的虧心事呢。
二來,對于柴少文,青暮山上的所有老干部加起來,也是絕對不敢去觸他霉頭的。
這柴少文是誰啊?那可是楚老身邊近二十年的生活秘書,別看現在楚老已然身故了,可瘦死的駱駝它還比馬大呢,真的得罪了柴少文,雙方撕破了臉,鬧得太僵,最后下不來臺的,只會是他范淀興自己,絕對不會是柴少文。
看著當下劍拔弩張的架勢,本應該最該出面調停一下的夏宗孚卻沒有出聲,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經意間還瞥了范淀興一眼,心說他活該。
對于剛剛范淀興的行為,夏宗孚也是氣憤不已,可自己畢竟是現任領導,這次又是帶著班子干部來看望老領導的專題活動,所以自己的態度是不好言明的。
所以就在此時,省長顏德林看了一眼夏宗孚,一看夏宗孚沒有動作,他只好上前走到二老的中間笑道:“二老,二老,今天啊,是個高興團圓的日子,二老給我個面子,好不好?”
說罷,顏德林先是看了一眼本就不占上風的范淀興,范淀興此時就等著誰來活個稀泥給個臺階呢,所以自然沒有說什么,借著這個臺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但卻又覺得只是這樣沒有面子,臨坐下時,嘴里還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看到范淀興借坡下驢的沒有什么意見了,顏德林便連忙上前走向了柴少文:“柴老,剛剛宗孚書記派人去請您,說您不太舒服,我們還本想著,等下宴會結束,再一道去您的住處看望您呢,如今您來了,就快請一道入席吧,稍等,我再讓保健專家給您檢查一下身體。”
說罷,顏德林一看自己的秘書,隨即正色說道:“去,通知一下,再重開一桌菜。”
就聽顏德林的話音剛落,柴少文卻是一擺手:“不必了。”
“柴老?”顏德林心中一震,連忙看向柴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