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后的凌游聞言眼睛一閉,心說怕什么來什么,看來這頓飯可是不好吃了。
而那個發問的人,名叫范淀興,今年七十七歲,退休前,曾任云海省常務副省長、云海省政協黨組副書記、副主席。
這老人環視一一圈之后,將目光落到了夏宗孚的身上:“宗孚書記,是吧?”
夏宗孚的眼神一沉,明顯有些不悅了,但在這樣的場面上,夏宗孚沉吟了一下,卻還是露出一個笑臉回道:“范老耳聰目明,看來,心頭還是惦記著咱們云海的發展工作啊。”
范老聽后則是一擺手:“宗孚書記不用急著給我戴高帽。”
夏宗孚聽后眉頭微蹙,盯著這范老看了一會兒。
就聽這范老說道:“成立玉羊新區,這是件大好事,又是中y和國院批準掛牌成立的,要是有望哪一天,能夠如滬城市的海東新區那樣,我們這些人啊,就算是死,也能笑著閉眼了。”
頓了一下,這范老卻是環視了一圈說道:“但是啊。”
這一聲說罷,眾人都將目光緊緊凝視在范老的身上。
“但是啊,我聽說,這玉羊新區管委會的書記,是個年輕到不能再年輕的小干部。”
這話出口之后,夏宗孚的臉明顯陰沉了下來,心說你范淀興難道非要在這樣的場合上搞點事情嘛,于是他接著又下意識的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凌游。
當終于在最后的一張桌上,看到了凌游的時候,夏宗孚就發現,凌游此時正在大口吃菜,就像壓根沒聽進去似的。
而那范老,此時也環視了一圈,隨后陰陽怪氣的說道:“我還聽說啊,這個小干部,上任之后,胡搞亂搞,申請從外地調干部,怎么著?云海省沒人了嗎?云海的干部,拿不起來云海這一攤工作了嗎?”
這話出口之后,眾人紛紛屏氣凝神,還有一些認識凌游的,也下意識的將目光朝凌游看了過來。
當目光越聚集越多,這范老自然也知道他口中說的這個小干部是哪一位了,于是便拿著拐棍站了起來,看向了凌游:“這位小干部,看來今天也在場啊,我剛剛的話說的或許重了一些,你別見怪,但是,我也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
凌游見躲不過去了,于是便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將口中的菜咀嚼下肚之后,便起身看向范老說道:“老領導的話,一點都不重,晚輩自然不敢見怪,您是前輩,是為云海的今天,付出過辛苦流過汗的,批評的對錯與否,我無話可說。”
范老直視著凌游,他從凌游的話中,聽出了凌游的言外之意,意思是,自己歲數大,他作為小輩的不和老人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