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神色淡漠道:“不錯,我永遠比不上你。”
“可你那真的是愛嗎?帶給葉清歌的真的是幸福嗎?”
“這一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歐陽凌風崩潰了,他怒吼著:“不,葉清歌是愛我的,她是幸福的!”
我冷冷問道:“如果她真的幸福,那為何在你面前,她從來沒有笑過?”
當我這句話落下后,歐陽凌風沒有說話,只是伴隨著咔嚓的聲音。
他的心臟開始崩裂開來。
在這一刻,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爆發,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風聲驟停,塵埃懸于半空。
就連那原本洶涌澎湃的幽冥河水也靜止不動,泛起的浪花定格在半空中,宛如一幅靜止的畫。
在他飛散的魂魄碎片里,一道神秘的光芒閃過,我不由自主地被卷入了一段塵封的記憶之中,窺見了更為隱秘的真相。
九年前,亂葬崗上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烏云壓得極低,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枯樹。
地上滿是凌亂的白骨,有的已經腐朽不堪,有的還殘留著些許腐肉,散發著陣陣惡臭。
渾身是血的歐陽凌風,衣衫襤褸,發絲凌亂地貼在臉上。
他眼中充滿了瘋狂與決絕,正用指甲在一棵古老的槐樹上刻婚書。
他的指甲已經斷裂,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流下,滴落在樹干上,與樹皮滲出的漆黑汁液混合在一起。
每刻一筆,他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似乎在完成一件無比神圣的使命。
隨著他的動作,樹皮上的字跡逐漸顯現,那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瘋狂的執念。
當最后一捺完成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風在樹林間穿梭。
突然,樹洞深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牙齒摩擦聲,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像是千萬餓鬼同時吞咽口水。
緊接著,三只白骨手從樹洞里緩緩伸出,在昏暗的光線中,白骨手泛著森冷的光,帶著地獄的寒意。
一者持青銅合巹杯,杯身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邪惡的氣息。
一者握人皮同心結,人皮上的紋理清晰可見,還殘留著主人的痛苦與怨恨。
最后那只手竟捏著葉清歌的命燈,命燈的火焰微弱地跳動著,隨時都可能熄滅。
"求尊者賜餓鬼道吞噬之力。
歐陽凌風見狀,猛地雙膝跪地,重重叩首,額頭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額頭沾染了地上的腐土,那些腐土像是活過來般,迅速鉆進他的七竅。
他卻渾然不顧,眼中只有那三只白骨手。
他大聲嘶吼著:“我要吃掉所有阻礙我和葉清歌在一起的人!”
樹洞深處,黑影微微一動,又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白骨手猛地掐住他的下巴,他的下巴被掐得生疼,卻不敢掙扎。
青銅合巹杯被遞到他嘴邊,一股渾濁的液體被強行灌進他的口中。
液體里沉浮著密密麻麻的米粒,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米,而是刻著"餓"字的蟲卵!
蟲卵隨著液體進入他的身體。
"記住,饑餓才是永恒。
黑影終于顯露部分真容,那是個腹部裂開巨口的枯瘦老者,他的皮膚松弛,像是一層干枯的樹皮,緊緊地貼在骨頭上。
但令人震驚的是,他脖頸之上卻頂著青銅饕餮首,饕餮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歐陽凌風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他雙手緊緊地抱住腹部,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他的皮膚下凸起無數游動的蟲卵,那些蟲卵在他的體內迅速孵化,不斷生長。
當第一只餓鬼蟲破體而出時,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在這死寂的亂葬崗上回蕩,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老者腹腔發出震耳欲聾的腸鳴:"去吧,吞吃仇敵血肉,啃噬至親魂魄…
“然后,你就可以與葉清歌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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