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慧寧頓時一驚,但很快掩飾過去,“本宮怎么可能將這些事告訴他……”
唐今沒有說話。
瞧著那雙淺色的眸子,秦慧寧又有那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了。
但她又沒有說謊。
至少裴令之是怎么死的,他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用她告知……
秦慧寧看了眼天色,也不想再繼續跟唐今聊下去了。
她從袖中拿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唐今,“唐大人若是實在懷疑,便看看這信紙上的內容吧。”
“本宮還有事,就先走了,今日之事還望大人不要告訴新皇……唐大人,有緣再見。”
說完那句好似“永別”的話后,秦慧寧越過唐今,帶人離去。
看她走出御花園后拐彎的方向,似乎并不是回后宮,而是朝著宮外的方向而去。
堂堂太子妃,按理就要受封皇后的人,此刻出宮做什么?
——她要走了。
或者說。
要跑了。
唐今收回視線,看回了手里的那張紙。
良久,她展開紙張看了一眼。
紙張寫了兩個日期,兩個地點,分別標注為地動與暴雨。
離得最近的那個日期,就在一月之后。
唐今將那紙重新疊好收回袖中,朝著還等在墻邊的那幾個太監走去。
其實。
也不用再等那一個月了。
唐今的心中已有猜想浮現。
耳邊,又似乎有那嘶啞絕望的聲音低輕輕地念:
“唐今,如果你決定要殺我,就這樣牽著我,看著我……好嗎?”
……
原本在登基大典之后,還有一個新皇宴請百官的流程。
但裴令之嫌麻煩,便讓禮部改了改。
說,心疼百官們跟著跑了一天累得夠嗆,不如大家先回家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補辦宮宴。
這宴請百官本來也不是必需的環節。
大家走走跪跪一天也確實挺累的,宮宴雖然有不少好吃的菜,但到底還是應酬。是應酬就很難吃得放松,還得接著累。
現在皇帝開口讓他們早點回家休息明天再來吃飯,百官自然也樂得輕松。
于是,裴令之今生正式登基后的第一頓晚宴,也就變成了獨屬于他,與他那唯一的來客間的二人晚宴。
換下那一襲繁重的龍袍,裴令之細心沐浴一番,也精心挑選了一套常服換上。
這套衣服表面瞧著沒有什么,但內里……裴令之加了些東西。
至于加了些什么東西……
那就不能讓他人知曉了。
換衣時,裴令之還對鏡照了照胸前的傷口。
他這一劍傷還沒好全,不過傷處都已開始長肉了,就是總癢癢的,有些磨人。
看著傷口的模樣,恐怕還是會跟前世一樣留個難看的疤痕……
不過應當也不會像前世那般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