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自泰山歸來后就不再理他,他帶著胸前未曾好全的傷不斷上門求她,傷口反復撕裂多次……最后就留下了一個那樣猙獰難看的疤痕。
裴令之搖搖頭,將前世的事都從腦子里趕出去。
前世是他做得不對,這一世不會再那般了……
裴令之換好衣服,移步外殿。
“唐今還未過來?”
“回陛下,應當就快來了……”
正說著,殿外傳來幾聲通報,裴令之一扭頭,就看見他等待許久的那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原本裴令之在原地等著對方過來就是了。
可就忍了那么兩下眨眼的時間,裴令之終究還是沒忍住,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周圍的宮人自然都已經換成了裴令之可以信任的,不會出去亂嚼舌頭的。
裴令之直接牽上唐今的手,低低嗓音里還帶著幾分幽怨:“怎么這么久,比孤,比朕都慢。”
按理她是應該比他先回宮的。
唐今沒有作答,而是瞧了眼裴令之臉上的紅暈,“陛下洗了澡?”
“一身香火味就洗了洗……好了,朕餓了,吃東西。”
不想說什么。反正說什么也只顯得他在期待些什么……
裴令之牽著她到桌邊坐下,讓人上菜。
一道道精美菜肴很快擺了滿桌,在一一試過毒確認沒有問題后,裴令之便讓殿中的宮人都退了下去。
裴令之將一盤子肉都推到唐今面前,“你愛吃的,朕讓他們多做了些,還有這個……”
明明是他的登基大典,卻弄得跟唐今做了什么大事要慶祝一樣,裴令之將一盤盤菜直往唐今碗里夾。
他這哪像個皇帝……
唐今估計他身后要是有條尾巴,這會都已經不斷搖起來了。
說來,狐貍也是犬科。
眼見盤子里的菜越來越多,唐今微嘆了一聲,“陛下,臣自己來就是了。”
裴令之給她夾了半天,但他自己的碗里卻還是空的。
他好似也不餓,就托著臉頰只望著她。
這會聽見她開口,卻是開口給他來了這么一句,裴令之也不由得停了筷子,危險地瞇起了一雙狐媚兒眼,“喚我什么?”
唐今選擇直接夾起一塊肉塞進裴令之的嘴里,堵了他的話,“靈芝多吃些。待會還有得累。”
裴令之一頓,臉上升騰起淡淡熱意。
半晌,將嘴里的肉咽下了,裴令之撇過頭嘟囔了一聲:“也不知每次都是誰先叫累的……”
其實裴令之還想著吃完飯后,先跟她一塊去散散步,看看月亮,聊聊天的……
但若是她急著想要,他也愿意給她。
唐今并沒有錯過裴令之的那一句嘟囔。
她沒反駁,也沒有接話,只是禮貌性地在臉上擠出了那個用來敷衍人的假笑。淺色的眸底帶著某種令人卻步的冰冷寒意。
若是裴令之此刻正看著她,估計立時就能發覺不對。
但很可惜,他此時還偏著腦袋。
等裴令之重新將視線落回唐今臉上的時候,唐今也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模樣,瞧不出任何異常。
裴令之視線掃過擺在一旁的酒水,眼眸里忽而又多出了幾分對即將到來之事的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