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哼笑一聲,只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朝他說道:“三叔還想知道侄兒到底是誰嗎?”
趙光義聞言瞳孔劇震,不可思議得看向趙德昭,好似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份?
此前不是說過了嗎?
難道真是騙自己的?
“趙光義,我的確不是你侄兒趙德昭,也不是宋朝人,我來自千年之后...”
趙德昭滿意得看著趙光義驚恐的眼神,見他似乎想要抽手后退,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繼續道:“歷史上你的確干掉了你哥做了皇帝,我上次說的那些事也都是真的,趙光義,你要做了皇帝,你會逼瘋你自己的兒子,你的子孫會被金國俘虜凌辱,你會絕后!”
“嗚嗚嗚——”趙光義用力掙扎著,眼神看向牢門外,希望有人能來救救他,趙德昭今日說的事,怎么比此前還要令人恐懼,千年后的人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人是鬼,是什么東西啊!
“知道為何現在我同你說這些嗎?”趙德昭用力扯了一把,沒有吃飯且虛弱的趙光義哪里能掙脫,一整個撞在了欄桿上,便是腦袋也“砰”一聲磕了上來。
“首先,你要死了,就算趙匡胤心軟留你一命,我也能有辦法弄死你!”
趙德昭神情冷厲,在趙光義看來好似地府索命的冤魂,身子顫抖得更是厲害。
“其二,你瘋了,你就算寫下來,可瘋子的話有誰會信呢?”趙德昭哼道:“趙光義啊,你可真是自作孽,將自己的活路一條條斬得徹徹底底!”
趙德昭說完,倏地放開趙光義的手,猝不及防下,趙光義整個人疾步后退,繼而一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他大張著嘴巴,眼睛也瞪得圓鼓鼓的,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趙德昭這么看著,覺得他之前就算是裝瘋,眼下離真瘋怕也不遠了。
趙光義就這么呆愣愣得坐著,趙德昭看著他瞬間灰敗的神情,沒再開口,轉身離開。
蘇曉還在外面等著,見到趙德昭出來,忙說道:“若早一些發現不對,讓大夫來診診便好了。”
“唉,”趙德昭面上露出幾絲傷懷來,嘆了一聲,“三叔他郁結于心,就算請了大夫也是無用,如此瘋了,說不定于他反而是件好事,可以輕輕松松、無牽無掛得走了!”
“殿下說得極是,待豫王家眷抵京見了他最后一面,也該是上路的日子了!”蘇曉又道。
趙德昭點頭,“一步錯步步錯...落到如今這般地步,只盼著三叔他,來生投個好人家吧!”
“殿下仁慈!”蘇曉垂首面露恭敬。
趙德昭又嘆了幾聲,這才離開了大理寺,蘇曉直起身子,剛要吩咐獄卒好生看管,萬不要出差錯,卻見站在身后一個新來的小吏眼含熱淚,怪道:“你哭什么?”
小吏躬身道:“殿下這般仁厚心善,小人當真感動,這才控制不住,大人見諒!”
蘇曉看他不似做戲,頗有些一言難盡,張了張口,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準備回府去。
明日得同大理寺丞說一聲,這往后往寺里選人啊,還是得選些聰明機靈的,不然,容易被犯人忽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