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瘋了這件事,被蘇曉嚴令不得談論,而后命人快速報去了宮里。
趙德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并不相信,想著趙光義此人狡詐,可別是使什么苦肉計好讓官家心軟。
他這么一想,抬頭朝趙匡胤面上看去,但見他神色看不出什么異常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官家,蘇正卿問可要讓御醫去瞧上一瞧。”周井又道。
讓御醫去看,多少能看出些真假來,趙匡胤卻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不必了,瘋還是不瘋,都改變不了他的罪行。”
皇帝這么說,趙德昭也放了心,他本就準備出宮,想著要不自己去看上一眼。
“不早了,你也回吧!”也不知趙匡胤看沒看出趙德昭的心思,他開口說了這么一句,便出了垂拱殿朝后宮方向走去。
趙德昭躬身告退,出了宮門直奔大理寺,趙光義發瘋這種好事,自己怎么能錯過!
蘇曉也是聽下面人稟報后,才從府邸重新趕來的大理寺,此時也不知皇帝會不會來,只好在衙門等著,聽到外頭通傳聲,見皇帝沒來太子來了,緊走幾步迎了出去。
“見過太子殿下!”蘇曉行完禮起身,陪著趙德昭朝大理寺獄方向走去,邊說道:“也是下頭獄卒稟報,下官才知曉,說是昨晚便有些不對勁,看著一直在笑,也不知笑些什么。”
趙德昭點了點頭,“你們就在外頭等著,我一人進去看看。”
“是!”蘇曉停下腳步,吩咐著獄卒都從里頭出來,看著趙德昭走了進去才嘆了一聲。
“大人嘆氣做什么?”有獄卒問道。
蘇曉搖了搖頭,想著豫王可真是不死心啊,舌頭都割了說不了話,就想這一出,是想讓官家心軟饒他死罪不成?
走道昏暗,趙德昭直接走到盡頭,看見牢中跪坐著的一團人影。
幾日不見,趙光義看上去又潦倒了不少,頭發散亂遮住了面龐,看不清底下神色,因為不會說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來,也不知在表達什么。
此刻他正將地上稻草往嘴里塞著,嚼幾下又吐出來,而后再重新抓一把塞進口中,不遠處桌上放著的飯菜卻是一動都沒有動。
就憑這...也能說趙光義瘋了?
趙德昭在心中哂笑一聲,靠近牢門道:“三叔,侄兒來看你了。”
牢中的人頓了頓,繼而沒有理會,繼續往嘴里塞著稻草。
“三叔不用費工夫了,爹沒有來,也不會來,爹說了,不管你瘋不瘋,死罪是免不了的,你該慶幸,你幾個兒子沒有受你牽連,貶為庶民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要不然,早一百多年你就得絕后嘍!”
趙德昭說著笑了一聲,“三叔若往好處想,這皇帝沒做成,你這一脈說不定還不會死絕呢,是不是?”
“嗚嗚嗚——”趙光義倏地起身朝大牢欄桿沖來,隔著欄桿將手朝趙德昭用力抓去,趙德昭沒有管抓向自己衣襟的手,只看到了趙光義眼眸中的憤怒和不甘,哪里還不明白這瘋就是裝的。
就說么,趙光義哪有這么容易就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