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兒,怎么就是玩兒了呢!”趙德芳聽了這話也是不滿,不過還是接過了弓,命人拿出去給郭崇仁收著。
家宴舉辦的地方在花園中一處館閣中,冬日四面窗戶關上便如墻壁,蓋上簾子后也不會有冷風吹入,可到了這個時節,四面窗戶便都能打開,也能隨心意將簾子放下或者收起。
此刻,窗戶都開著,四面簾子卷了一面起來,樓閣不遠處的平臺上有戲班子唱戲的聲音悠悠傳入,微風將花香送來,真是春日好光景。
兄弟姐妹幾人暢快吃著,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吃到一半,卻聽聞周井來了,他來定然帶著官家的旨意,幾人起身下樓,不想官家是送了些御膳房的點心和酒來。
“爹這幾日心情是真好,”延慶也忍不住說道:“我昨日入宮,爹就在母后宮里逗福慶呢。”
一桌人又七嘴八舌說得興起,唯有趙德昭不語!
宴后,趙德芳又纏著趙德昭比試,一行人想著反正無事,索性一并去瞧瞧。
校場上已是列好了幾個靶子,捷豹、西風和踏月也被牽了來。
“怎么將踏月也牽來了,你又不能騎馬!”趙德昭看向楊延瑛道。
“不騎,看看也成啊,這幾日怪想的呢!”楊延瑛挺著肚子走到踏月旁,伸手摸了摸踏月鬃毛,踏月真許久沒見自己主人,彎下脖子不住在楊延瑛脖頸上蹭著,一副依賴眷戀模樣。
趙德昭見此也便不管,招呼趙德芳道:“來,就長垛和馬射,一次十箭,共二十箭,中多者勝!”
長垛,便是站在原地射箭,馬射,顧名思義,騎著馬奔跑移動射箭。
“好!”趙德芳拿著弓箭躍躍欲試,心想自己定要讓二哥驚嘆一把。
先是長垛,二人站在五十步之外灰線上,看著對面豎立的一排箭靶,中心一點紅很是醒目。
趙德昭活動了下筋骨,繼而從箭筒中抽取六錢之箭,搭于弦上,轉頭看向同樣屏息凝神的趙德芳,笑了笑道:“這便開始了哦!”
趙德芳本是已準備好,突然聽到耳邊趙德昭的聲音,手倏地一松,箭就朝前方飛了出去,他心下立即知道壞了,這一箭怕是要脫靶!
果然,前方數箭的兵卒便舉起了旗子,是白色,脫靶!
“二哥你干擾我!”趙德芳轉頭就要控訴,可就見趙德昭松開了手,輕微得一聲弓弦震動后,羽箭“嗖”得一聲朝箭靶而去。
遠處兵卒很快舉了旗,綠色!
中靶,但沒中靶心!
“干擾?你若在戰場上,難道敵人還能都消了聲等你來射?”趙德昭轉頭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