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兩日,趙德昭自武德司中選了二十來人,選到姓左的那同知時,趙德昭見他仍舊無精打采的模樣,忍不住便問是怎么回事。
武德司長官武德使小聲道:“左都知因為此前...那事兒心緒不寧,前幾日還同下官說要去職呢!”
“他這個左,就是...那個左?”趙德昭驚訝,“那怎么還能留在武德司,按理不該一并押入大理寺受審的嗎?”
受審不代表有罪,畢竟是一家人,總要查清楚有沒有參與。
若就是謀逆的左家,不說牽連丟了命吧,但官職總要有影響的,而且還是武德司都知這種職位。
“左家老太爺走的時候,左家兄弟就分了家,到他們這一輩,其實關系也不算近,算是堂兄弟吧,反正關系也不好,見面都不帶點個頭的...”
“下官也問過官家的意思,官家是說,既然都分家了,那關他何事,該如何便如何,對了...”武德使又道:“潤州那個左小五,回來后怕是要治罪,是那一家的,唉,當真是可惜,這要的人才,下官這武德司也要呢!”
趙德昭這才明白了,朝武德使說道:“左都知本殿下要了,選出來的這些人讓他們收拾收拾,過幾日我來領!”
“是!”武德使立即領命,他也沒問選這些人是去做什么,反正跟著殿下總不會是壞事。
“我朝律法,謀逆只斬參與之人,不株連九族,左小五,最壞也不過革職,他若有本事,總會尋到出路。”趙德昭又加了一句,左小五的確可惜,若他是左都知家的,這些事也就牽連不上他了。
太子府的小宴并沒有保密多久,也不知那些官員都是從誰口中得知的消息,家宴當日,太子府大門前行人絡繹不絕。
朝中不少大臣也是很有眼力見,知道是家宴,他們自己便沒有上門,讓家里仆從小廝帶著禮盒,有的賀趙德昭封為太子,有的賀趙德昭喜獲千金,有的賀趙德昭凱旋,反正林林總總,將近日來的喜事都拿出來作為了道賀的理由。
甄大甄平二人已是有了經驗,一個負責查驗賀禮中有無金銀,比如有人便在送的玉器中藏了黃金,這些都要退回去,以彰顯太子清廉,另外一個便將能收的賀禮登記造冊,命人收入庫中。
昭慶早早便到了,她今日高興,這幾日她又提了一次要回平江的話,沒想到官家竟然就同意了。
“這下好了,你也不用整日愁眉苦臉,”趙德昭笑著看滿面紅光的昭慶道:“屆時我派人護送你回去,咱慢慢走,可別到了平江又下不了地!”
“臭小子,取笑誰呢!”昭慶哪里聽不出趙德昭話中意思,翻了個白眼轉頭就同王七娘和楊延瑛說話,“你們平日是不是都受委屈了?放心,若委屈,進宮同母后告狀去,誰還治不了他了!”
“天地良心啊,我哪敢啊!”趙德昭作雙手投降狀,惹得幾人又嬌笑連連。
“二哥,我來了!”人未到,聲音就躥進了屋子,除了趙德芳還有誰。
趙德昭轉頭朝外看去,便見趙德芳大步走了進來,門外郭崇仁身影一閃而過,門簾放下后便就看不見了。
“什么時候比試?”趙德芳滿腦子都是同趙德昭比身手的事,他將背后的弓解下放在桌上,“我連自己的弓都帶來了!”
昭慶嘆了一聲,“四郎,總要先用了飯再說是吧!”
“阿姐說的是,先用飯!”趙德昭將弓遞還給趙德芳,“宴后我好好陪你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