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周圍瞧熱鬧的人都笑了起來,趙德芳雖然也知道趙德昭說的沒錯,可還是有些生氣,他轉過頭,抿緊了雙唇道:“再來!”
趙德芳抽了一支箭,趙德昭這次也不再逗他,幾人連續射完,趙德芳中了六箭,趙德昭全中,甚至還有一箭中了靶心。
“殿下還是厲害!”王七娘悄聲道。
楊延瑛聽了卻是撇嘴,“我能比殿下更好!”
王七娘捂唇笑了幾聲,“你自小就是上戰場的,殿下自不能同你比!”
長垛射完便是馬射,趙德芳許是因為輸了前面的比試,后面愈發焦躁,十支箭才中了四支,看他神情,快是要哭出來一樣。
“這里風大,咱們回去!”楊延瑛扯了扯王七娘的衣袖,王七娘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少年最是要面子,他們自家兄妹不打緊,自己同延瑛畢竟是嫂嫂,在這里看人笑話也不合適。
二人帶著孩子回了正院,校場上便只剩兄妹幾個,趙德芳垂頭喪氣下了馬,便是連話都不想說了。
“其實,你短短數月能有如此成績,已是不錯。”趙德昭翻身下了捷豹朝趙德芳道:“你二哥我當初可是日日去禁軍營練半日的,你練多久?”
這么一說,趙德芳也想起來了,那會兒二哥剛領了禁軍營指揮的職務,當真是日日都要去,原來竟然他自己也要練習,原還以為就是去瞧禁軍操練呢!
“成了,往后啊,別心驕意滿的,沉下心做事,方才能有所成績。”
趙德芳仍舊悶悶不樂,怏怏點頭,“是,知道了!”
宴會到這兒也便結束,對于趙德芳而言并不是很開心,他離開太子府,神情頗是落寞,郭崇仁跟了他一路,到內廷局時終于按耐不住,道:“是屬下沒用,殿下要是同韓提點學,說不定就不是今日這結果了!”
趙德芳回頭,“你這是在安慰我?”
“啊,是啊!”郭崇仁點頭。
“演得一點兒也不像,”趙德芳重新扭頭朝前走著,“你的本事我會不知道?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懈怠,半桶水晃蕩啊!”
郭崇仁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真誠,四殿下是怎么看出這話違心的。
“那屬下可說實話了啊,”郭崇仁抬腳跟上,“殿下您的確心浮氣躁,學武哪里是能一蹴而就的,屬下讓您練馬步,您趁屬下看不見就偷懶,射箭要求的是穩,手穩下盤也要穩,累是正常的嘛,屬下小時候被我爹逼著練的時候也累,可您看,屬下如今這功夫,不還得感謝我爹當年逼得好!”
郭崇仁如今想起那段日子,還忍不住打寒顫,爹太兇,娘也袖手旁觀,還時不時同韓家、何家、曹家的幾個比,當真兇殘。
“殿下,屬下說真的,您還有得練呢——”郭崇仁說著便停下了腳步,前方趙德芳轉頭看向自己,眼神充滿了怒意和哀怨。
郭崇仁瞬間就閉了嘴,唉,殿下才輸了,還輸得難看,自己再說這些,不是更打擊殿下了嘛!
“本殿下要做事了,你在外頭等著吧!”趙德芳生硬得說了這一句,進屋“砰”得就關上了門。
郭崇仁嘆了一聲,轉頭見其他幾個近衛笑臉,怒道:“去去去,還輪得到你們來取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