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事,頭頂的太陽已是到了院墻上,“咕——”得一聲,楊延瑛看向趙德昭問道:“殿下餓了?”
趙德昭摸了摸肚子,“還說呢,本來官家要留我在宮里用飯,我說我得先回府,回來又這么多事,完全給忘了。”
“吃飯這等大事還能忘。”楊延瑛想著,眼下用飯還早,況且殿下說不定要去正院陪七娘用飯的,是以,她吩咐院中婢女,讓廚房備些點心送來。
趙德昭卻不知她是何意,不滿道:“點心?連口熱飯都沒有?我從昨夜到現在可連水都沒喝一口啊!”
楊延瑛看了眼地上,那里還有茶盞打碎后留下的水漬,趙德昭見此笑了笑,“夸張是夸張了些,不過是真沒好好吃飯。”
楊延瑛白了一眼,“這是晉王府,你想吃什么不會吩咐人去做嗎?”
“錯了!”趙德昭搖了搖頭。
“哪兒錯了?”楊延瑛奇怪。
“我這王府大門的牌匾啊,馬上就要換了!”趙德昭故作愁眉嘆了一聲。
“換什么?”楊延瑛皺眉,“官家訓斥你了?貶為郡王?郡王其實也不錯,何況殿下這般本事,重新封王也是早晚的事!”
看著楊延瑛煞有介事得安慰自己,趙德昭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楊延瑛一見他這副神色,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被糊弄了,遂即轉念一想,晉王之上,還能是什么?
趙德昭見楊延瑛已是明白過來,朝她點了點頭,湊過去輕聲道:“我一入宮官家就讓薛相宣了旨意,今后,我便是太子!”
楊延瑛眼神迸發出光彩來,遂即收了笑,“不能太過張揚,做了太子,更要被人盯著了。”
說完,楊延瑛又問,“不過太子不該住東宮嗎?緣何還是住在這兒?”
“皇宮里沒有東宮啊!”趙德昭看向楊延瑛,“太子住哪兒,哪兒就是東宮!”
大宋東宮設置要到至道元年,宋太宗趙光義才開始建立東宮僚,適才在宮里,官家也沒說要建立東宮讓自己搬,想來也沒有這個打算。
何況如今正同江南打著呢,若要撥款大興土木也不合適。
楊延瑛“啊”了一聲,這個她的確不知,當初在太原,那么小一個皇宮里還有東宮呢,沒想到大宋宮里竟然沒有。
“再說了,這府邸我可是花了大力氣的,可舍不得搬走,到時候同官家說一聲,于規制上改造一番也就是了,還能省下不少銀子。”
二人說著話,聽到屋里傳來孩童笑聲,也不禁唇角上揚。
“他倆倒能相處得好!”安安是府里唯一的男孩,有個人能陪他,倒也不會孤單無趣,之后若一起讀書寫字,互相比較使勁,也比一個人學習效果要好。
趙德昭在楊延瑛這兒用了飯,又逗了會兒安安,終于得到他一句“想爹爹了”,這才滿意離開。
回了正院,聽聞七娘中間醒了一次,用了藥又吃了些軟和的食物,又睡下了。
趙德昭沒有進屋,吩咐琉璃好生照顧著,便去了前院沐浴歇息。
今夜,他可算能安安心心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