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曹府的氣氛卻頗是微妙了!
曹璨快馬加鞭回到曹府,看到曹夫人同幼弟一切都好,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可繼而卻從自己母親口中聽說了一件大事。
昨夜外頭亂起來時,府中只一眾府兵侍衛,這讓曹夫人十分不安,遂即便聽到門房稟報,說有一個姑娘上門,得了曹璨的命令來保護他們。
這個姑娘,就是曹十娘!
她進了京師后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仍舊同往日一般四處逛吃玩樂,還像模像樣找了幾家玉器鋪子談生意,成功蒙騙過了跟著她的人。
而在昨夜,她于客棧中聽到外頭動靜,當即翻墻而出,借著夜色到了曹府門外。
曹夫人不認得曹十娘,可在聽了她的姓名后,也便知道了這是哪個。
歸義軍曹元忠的女兒,鐘意自家兒子的姑娘,當初可是鬧得滿城風雨,曹璨一回家就唉聲嘆氣,早成出門還跟做賊似的。
本來,曹夫人對于粘著自家兒子不放的女孩總有種說不出的嫌棄,京師的大家閨秀哪里會這般行事,就是個野丫頭!
好在自家兒子對她無意。
可就在這個時候,曹夫人看著武裝打扮的曹十娘,看著她手中的刀和腰間的鞭子,看她昂首挺胸颯爽姿態,對她的好感直線上升。
若不是真心喜歡自家小子,哪里會在如此危險的時候還上他們曹府的門,是個有膽識有骨氣的姑娘!
好在,趙光義或許想著曹彬手中大軍,又或許覺得在他做了皇帝之后,曹彬作為大臣,自然會臣服于自己,對曹府并未放在心上。
曹十娘在前院坐了一夜,天明時分,聽聞外頭動亂已是停歇,便告辭離開了曹府。
“走了?”曹璨有些不敢相信,這該是曹十娘最好接近自己的時候,她竟然就這么走了?
什么意思?欲擒故縱?是讓自己主動去找她?
他才不要!
“唉,有她在,娘安心了不少,大郎啊,你就算對她無意,于情于理,也該上門同她道個謝才是,對,再備些禮,十娘喜歡什么?看她不是尋常姑娘,胭脂水粉該不會喜歡吧!”
曹璨無語得看了一眼曹夫人,都親熱得叫上“十娘”了,此時見她已是在吩咐婢女準備禮物了,看她神情,怎么都感覺送禮給兒媳婦似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
她總歸是幫了自己,去道謝就去道謝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曹璨說服了自己,站起身朝曹夫人道:“她不喜歡這些,我去外頭隨便買些就好了,母親一夜未得安眠,還是去歇息歇息吧!”
說罷,曹璨轉身就要朝外面走去,就聽曹夫人的聲音追來,“換件衣裳再去,身上都是灰,還得沐浴,你發髻都打綹了!”
曹璨腳步一頓,低聲道“知道了”,遂即腳步一轉,朝著自己院落走去。
曹夫人在身后笑了一聲,“臭小子,跟他爹一個樣,喜歡就喜歡唄,有什么不敢承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