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喪氣話,這不是好好的嘛,”趙德昭輕輕擦去王七娘臉上淚珠,語氣溫柔,“沒事了,今后咱們一家都會平平安安。”
“是,”王七娘笑了笑,想起昨夜之事又道:“多虧延瑛,昨夜...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看到殿下一切都好,我也便放心了。”
王七娘剛剛生產完,聽到趙德昭回來的消息才多撐了片刻,此時心中擔憂化為烏有,身體只覺得疲憊,趙德昭見她神情,也不再多留。
“你好好歇著,我去處理些事!”趙德昭吩咐琉璃進來好好照顧著,看王七娘閉上了眼睛才出了屋子。
“那孩子呢?”趙德昭走到院中,見慈幼局的孩子不見了蹤影問道。
“回殿下,側妃帶著走了!”婢女急忙回道。
聽到是楊延瑛帶走了孩子,趙德昭想著正好,自己正要去尋她,“把陶御醫叫去凌波院。”
關于王七娘的身體,趙德昭還是要問個清楚才放心。
趙德昭幾乎是同陶御醫一起到的凌波院,陶御醫剛行完禮,便聽院中傳來小孩咳嗽聲。
“聽這咳聲...”陶御醫皺了皺眉,神情專注,似乎想要聽得更清楚些。
“進去再看!”趙德昭抬步走了進去,只見凌波院院中石桌旁,楊延瑛和安安坐在一起,對面坐著那孩子,面前的碟中放了半塊糕點,小棠拿著茶盞正要喂他喝水。
咳得不停的,正是這個孩子。
陶御醫看了眼桌上糕點,蹲在孩子身旁聽他咳嗽,片刻后抓起他一只手開始診脈。
“心痹!”片刻后,陶御醫放開孩子的手,朝趙德昭說道:“應當是胎里帶出來的。”
“可能治?”趙德昭又問。
“根除怕是不能,好好將養著,不能動武不能勞累,可以活命!”陶御醫嘆了一聲,繼續道:“好好將養,日日需要服用的藥物里人參必不可少,太醫院有劉御醫擅此類病癥,可讓其每十日來行一次針。”
難怪了!
趙德昭想著,這孩子看著模樣周正,也沒有殘疾,怎么會有父母將他丟在慈幼局,若是如此,這就說得過去了。
治病要用到人參,且要日日服用,這就得花多少銀錢,還要配合針灸,光看病,就能將一個普通家庭的家底給掏空了。
“那就先這樣治著,人參府里應當還有,若沒了就去賬房支。”趙德昭朝陶御醫道。
陶御醫不知道這孩子是哪個,不過殿下吩咐了,他照做就是。
“殿下是要留下他?”此時,楊延瑛開口道:“什么身份?”
“他既然是因為安安才被選中的,就...收做義子吧,府里也不差他一個人的吃用,待到了年紀,同安安一起讀書寫字,之后便看他自己造化了!”
“既然如此,可要取個名字?”楊延瑛又問。
“名字...”若是自己親生,孩子的名字自然要問一聲宮里,眼下既然是收養的,還是自己來取得好。
“就叫趙惟明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