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趙德昭猛地停下腳步,滿臉不敢置信,算算日子,七娘該有一個月才生,這是早產了!
昨夜這番動靜,是被嚇到了?
這么一想,趙德昭對于趙光義的怒意又增加了不少,他也沒等甄平的回答,朝正院的腳步更快更急。
正院中,聽到仆從說趙德昭回了府,剛生產完的王七娘一雙眼睛就粘在了門上,換下盔甲的楊延瑛陪安安用了飯,此時正問他這幾日在慈幼局的事,聽到消息也是激動得轉了頭去。
趙德昭走到屋子門口時,鼻尖聞到里面傳來復雜的味道,有血腥味,有藥味,還有妄圖掩蓋這些味道的淡淡熏香。
“殿下,這個孩子...”甄平見趙德昭似乎忘了帶回來的孩子,忙問了一句,他得聽吩咐找地方安置了才好。
“你先照顧著。”趙德昭隨手指了院中一個婢女,遂即走進了屋中。
被點到的婢女忙扔下手頭活計,上前自親衛手中接過孩子,抱著在院里走動安撫。
這邊,趙德昭走進屋中,穿過門簾到了內室,便見王七娘躺在床上,一張臉蒼白毫無血色。
“殿下!”旁邊,楊延瑛帶著安安站起身來,楊延瑛朝安安道:“爹回來了,快叫爹爹呀!”
安安咬著手指頭看著眼前的人,過了許久才輕輕喊了一聲“爹爹”,趙德昭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離開這么久,安安對自己陌生也是正常,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又沒什么記憶。
“好了,同姨姨回去吧,姨姨那兒有新做的荷花糕!”楊延瑛見到屋中情景,知道他夫妻二人有話說,牽著安安的手,將屋中婢女也一同都帶了出去。
婢女留在外間伺候,楊延瑛帶著安安回凌波院,不想走出門就見到了慈幼局的孩子。
這孩子還是當初自己去選的,眼下見他出現在府中,楊延瑛也大致明白了趙德昭的打算,見那婢女手忙腳亂,孩子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吩咐身后小棠將他也一并帶著。
“側妃真夠操心的!”小棠不滿歸不滿,還是走過去牽了男孩的手,“跟我走吧,帶你吃好吃的去!”
對付小孩子嘛,一是吃二是玩,她都快有經驗了!
安安還在打量這個孩子,他的玩伴不多,宮里的福慶公主算一個,前幾日在慈幼局,倒是有不少孩子陪著玩,眼下回來還覺得無趣。
此時的安安,渾然不知自己差一點就背負上了這條性命。
幾人離去后,趙德昭走到王七娘床前,看著她虛弱模樣,心中只覺得密密麻麻得疼。
“受苦了!”趙德昭坐下捧著王七娘的手放在臉頰上,“我該早點回來。”
王七娘聽了這話抽噎了一聲,這些日子的擔憂害怕也化作眼淚滾滾落下,“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二郎,我以為,我...”
這次生產情況兇險,王七娘自己知道。
慶幸的是,也因為提前一個多月生產,胎兒長得不大,就算自己沒什么力氣,最后也順利將她生了下來,陶御醫檢查過孩子之后也說一切正常。
兇險的是王七娘自己,生產之后血流不止,陶御醫的臉當即就白了,他最擔心的事便是這個。
“好在陶御醫在...”王七娘一陣陣后怕,要不是陶御醫醫術高超,以及小棠帶回來的龍骨,她今日怕真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