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賭的是開封還未被豫王所掌控,只要能進京,就能扭轉局面,萬一...”趙德昭看向三人,“我們抵達城下時,開封已然被控,那就只有硬拼了!”
“這...開封城中有內廷局啊,殿下您也知道,若豫王用上火器來對付咱們,咱們可真沒有一點招架之力,可有別的辦法?”尤成忠道。
“火器...豫王暫且拿不到,諸位放心,本王留有后手,”趙德昭掃了眼三人,繼續道:“若能成功救下官家,救下我大宋朝廷,本王發誓,諸位有功之人,金銀賞賜不在話下,加官進爵也可承諾諸位。”
趙德昭其實并不確定內廷局能不能守住,可他要不這么說,這些人的底氣就散了,七千人攻開封,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若是鄒進他們,不用自己說這么多,定然是能聽從自己之令,可面對這些人,只能先以名利許之了。
查彥同尤成忠聽了這話,想著既然已經到了這里,再回去說不定也要被曹將軍處置,想了想若真成,也的確是難得的機會。
大丈夫建功立業,早便做好了馬革裹尸的準備,如此一想也便豁然,朝趙德昭拱手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末將自當聽晉王殿下之令!”
趙德昭點了點頭,又看向范垣,范垣慢吞吞行了個禮,說道:“豫王要謀反,城門定然有人響應,殿下要入京,定有阻攔,說不準上頭的吩咐就是說殿下謀反,畢竟殿下此時該在金陵的,何故突然出現在京師?”范墉慢聲道。
“可豫王不也該是在商州?”查彥道。
“祥瑞自商州入京...”范墉看了一眼查彥。
是啊,祥瑞自商州入京,這一路聲勢浩大,誰都知道,可這些人卻不知道,豫王同官家說了自己不入京,這些事只有朝官知曉,甚至只有收到豫王奏本的人知曉。
“硬拼怕是不成,殿下還是先以計取之。”范垣又說了一句。
“聽你的意思,是有什么想法?”趙德昭問道。
范垣沒有點頭,又道:“這一路行來,沒有聽到京師中有什么消息,想來一切都還未發生,既然如此,咱們就還有機會,歷來這種大事,只有上面的人知道,下面的人...”
“你快些說,說完就得出發,急著呢!”查彥見不得范垣慢吞吞的模樣,在旁催促道。
“虛以實之,實以虛之,虛虛實實的,若他們自己也分不清孰真孰假,那便好辦了!”
趙德昭眼睛一亮,明白了范垣的話,點頭道:“好,那便先試上一試。”
自己關心則亂,只想著要快點沖進開封城中,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好在范垣此人腦子清楚,沒有跟著自己一道犯糊涂。
若此計能成,此人才能不俗,定要好好栽培!
事情談妥,諸人也休息得差不多,月色漸漸淡去,天邊露出一抹橘紅來,騎兵再度上馬,朝著大宋都城開封疾馳而去。
他們此時心中也是忐忑,不知前方等待他們的,到底是榮華富貴,還是尸骨無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