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城的傍晚清冷安靜,禁軍宿衛腳步整齊走過一條條宮道,看著如同往常并無任何異樣,各處衙門也到了下值的時間,官吏們工作了一日,臉上露出疲憊之色準備回府。
可他們還未走到宮門口,就被幾個禁軍攔了下來,一個小內侍從禁軍身后走出,笑著道:“諸位大人辛苦,官家適才有旨,請幾位大人去紫宸殿議事。”
小內侍面生,不是慣常在御前伺候的,而這個時辰讓他們去紫宸殿議事也實在奇怪。
呂余慶正在這行人中,聞言就問道:“可知是要議何事?這么多人都要去?”
這一行人少說也有十幾個,除了他這個政事堂的,還有幾個六部本官,其余便都是一些小官小吏,平日都不用上朝的那種。
小內侍朝呂余慶點了點頭,“官家吩咐便是如此,呂參政莫要為難奴婢。”
呂余慶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點了頭,“好,本官知道了。”
“奴婢問一聲呂參政,不知薛相可是在政事堂?”小內侍又問。
“薛相還有政務處置,怕是還得一時半刻。”呂余慶道。
“多謝呂參政。”小內侍躬身,呂余慶皺了皺眉,遂即也不再多想,帶著幾個官吏朝紫宸殿走去。
小內侍看著人離開,帶著幾個禁軍朝政事堂走去,這些衙門都在宮城之中,抓人倒是方便,宮城外的那些,怕是得費些周折,不過不礙事,最重要的幾個抓住就好!
宮城外內廷局,趙德芳正在自己屋中研究飛鼠,他來了這些日子,看著匠人們制造各種火器,對火器也了解了不少,少年人的腦洞最是發散,看了這么久,他對飛鼠卻是有了別樣的興趣。
飛鼠這東西要是能改進一番,其威力說不定比霹靂彈還要大。
“殿下,該回宮了!”門外傳來催促聲,是他新得的親衛。
趙德芳“嗯”了一聲,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昨日他回宮,官家說他有長進,賞了十個親衛給他,說有些事不用親力親為,可讓下面的人去做,畢竟是皇子之身。
人是收下了,不過他做事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們在外頭守著。
門外沒有再傳來催促聲,不過半個時辰后,門外又有聲音,說兵部來人,要調用一些火器,需內廷局文書才可去倉庫領用。
“文書?”黃虎不在,這些事由自己來簽發,趙德芳拍了拍手站起身,開門朝外問道。
“說事情緊急,文書要后補。”前來稟報的仆從說道。
趙德芳皺了皺眉,搖頭道:“那不成,任何事都得按規矩來,要調火器就要有兵部文書,還得要樞密院和政事堂簽押,就是少任何一樣,都是不成的!”
“是,小人這便去回稟!”仆從很快離開。
趙德芳搖了搖頭,嘆道:“唉,二哥不在,他們就敢糊弄人,等二哥回來,定要同他好好說說。”
親衛在旁點頭,“四殿下做得對,無規矩不成方圓,當是如此!”
得了這句夸贊,趙德芳心中更是高興,但想著說君子當喜怒不形于色,臉上仍舊板板正正,沒露絲毫情緒。
一個時辰后,趙德芳仍舊在內廷局研究飛鼠,仆從拿著一份文書回來給他瞧,趙德芳滿意得點了點頭,翻開文書查看,兵部簽押,有,樞密院簽押,也有,還有政事堂的,不僅要有簽押,還得薛相自個兒的小印。
可這份文書上,卻是缺了小印。
趙德芳奇怪,薛相做事最是認真,少了什么也不該少他小印啊,“人在哪兒?”